第122章(1/2)
东方不败跟在她们身后走进来,步子比平时慢了些。
她没接话,只是眼神有些飘忽,仿佛还在回想什么。
方才被她们拉着比划的那些动作,看似简单甚至有些滑稽,可一套做下来,体内那股停滞许久的内息,竟隐隐有了流动的迹象。
她停在院中,目光掠过自己的手掌。
到了她这般境界,往前一步难于登天,非得领悟更深一层的东西不可。
可那些抬手踢腿、转身扭腰的姿势,却像一把钝钥匙,慢慢蹭开了某扇紧闭的门。
即便靠这个法子得来的突破会根基不稳,终究……是条路。
邀月最后才踏入院子,脸上依旧没什么温度,声音也像结了冰。”他肚子里是有些门道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扫过黄蓉和赵敏,“但你们也当留个心眼。
那人看着,就不像安分的。”
陈晓连搁下碗筷,擦了擦嘴。
她们的话飘进耳朵,他全当没听见。
填坑的人走了,看来是听进了昨晚的话。
也好。
他想起昨夜那个满身是血、眼神却像狼一样狠的年轻人。
不杀他,自然有别的计较。
雄霸既然已经注意到了这边,麻烦绝不会自己消失。
留着那小子,留着那股恨意,或许能搅动别处的风云。
借别人的手,总省些自己的力气。
“醒了?”
黄蓉瞧见他,眼睛弯了弯,“坑填得可还整齐?”
“嗯。”
陈晓连应了一声,目光投向院外更远的地方。
步惊云此刻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?带着伤,带着疑,也带着那股不肯熄灭的火。
回去查吧,查得越清楚越好。
至于养好伤再来……他倒有些期待了。
空气里有粥米的味道,有泥土的腥气,也有女子们身上淡淡的、混杂在一起的香气。
新的一天,和往常似乎没什么不同。
但有些东西,就像埋进土里的种子,已经悄悄动了。
赵敏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,目光转向身旁的邀月。”邀月姐姐,你的看法,在我看来或许过于严苛了。”
她声音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,“他日常里是有些无伤大雅的习惯,可骨子里,那份好是实实在在的。”
邀月没有接话,只是将脸侧向另一边。
她心里清楚,眼前这几位女子的心思,早已系在了那个人身上,此刻再多言语也是徒劳。
“哟,几位这是……晨练去了?”
一个带着诧异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陈晓连端着食盘从里屋走出,视线在黄蓉等四人身上打了个转,脸上写满了不解。
麻将的吸引力他算是领教了,难道连那种他随意演示过的、伴着古怪乐曲的肢体活动,也成了她们的新嗜好?
“是呀。”
黄蓉应声答道,手臂随着话音轻轻摆动,模仿起昨日所见的那种奇特步伐,“跳完之后,从骨头缝里都觉得松快,真是意想不到。”
叩,叩,叩。
沉闷的敲击声毫无预兆地响起,截断了屋内的交谈。
陈晓连皱了皱眉,走过去拉开那扇木门。
院门外立着一个男人,一头金发在晨光下有些刺眼,面容却笼罩在一种挥之不去的阴翳里。
又来了。
他在心里嘀咕。
诸葛正我那老家伙最近是消停了,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,倒是一个接一个找上门。
门外的金发男子看见他,身体略微前倾,双手抱拳。”这位,想必就是近来在六扇门中声名显赫的陈捕头了?”
“是我。”
陈晓连上下打量着他,语气里带着警惕,“你该不会……也是天下会派来的?”
“天下会?”
金发男子似乎有些错愕,顿了顿才解释道,“在下傲天,来自拜剑山庄。”
傲天?
这个名字在陈晓连记忆里翻搅了片刻,某个角落忽然亮了一下。
他想起来了。
这个人本身或许不值一提,但他身后的那个地方,却大有来头。
步惊云手中那柄后来震动江湖的剑,正是出自拜剑山庄。
据说那庄子里的人,耗费了不知多少代人的心血,用上了远古遗留的某种神异矿石,才勉强铸成剑胚。
那柄剑,似乎被称作……绝世好剑?
他还隐约记得,那剑最终成型,需要几种极其特殊的“引子”
,关乎贪、嗔、痴的执念。
陈晓连辨认出对方身份时,眉梢微微抬了一下。”傲天少庄主。”
他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找我何事?”
傲天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先提起不久前少林寺后山那场无人目睹的较量,提到那位藏身经阁多年的老僧,话语像一层薄纱,轻轻覆盖在真正的意图上。
直到这些话说完,他才转入正题:“拜剑山庄用了三代人心血,剑成了。
三日后的剑祭,盼陈捕头能来。”
剑祭。
这两个字落进耳中,让陈晓连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。
他记得这件事。
那场大会本是为了引来身负三种不同剑血之人——贪、嗔、痴。
可自己呢?自己与那三种血毫无瓜葛。
为什么请柬会递到自己手里?
除非……山庄自己也弄不清究竟谁才是他们要找的人。
于是索性将网撒开,所有在剑道上有些名气的,都收到了邀请。
这个世界的步惊云,似乎还未被那股炽烈的嗔怒吞噬,至少眼下还没有。
“少庄主亲自来请,”
陈晓连沉默了片刻,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“陈某若再推辞,便是不识抬举了。
七日后,我会到。”
他原本并不想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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