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（1/2）

她的目光扫过青姝，“对你自身，损耗几何？”

青姝垂下眼。”尚可承受。”

她答得简短，没有详述每次动用后骨髓深处泛起的虚冷。

凛霜用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粥，米香随着热气散开。”多一人，多一分变数。”

她声音温和，却直指要害，“前路如何，谁也无法预料。

跟我们一起，未必就比独自躲藏更安全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青姝抬起头，目光依次看过桌边每一张脸，“但独自一人，若再被朱无视的眼线寻到，便是再无侥幸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声音更低，“昨夜我说与赵敏的，并非全是托词。

我……想试试，或许还能有些用处，而非总是累赘。”

赵敏这时才接口，话是对着众人说的：“我尚未应允她。

此事，需听听大家的想法。”

邀月向后靠了靠，椅背发出细微的**。”她的体质若真如所说，危急时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
她看向东方不败，“你怎么看？”

东方不败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节奏缓慢。”留下可以。”

她的话让青姝呼吸一滞，“但有几条：第一，一切行动，须听安排，不得擅自离队或行动。

第二，你所说的‘助力’，非到万不得已，不可动用。

我们需要的是同行者，不是一味消耗自身的药引。

第三，”

她目光锐利地看进青姝眼里，“既上了同一条船，过往种种，暂且搁下。

但若有一日，发现你有异心，或隐瞒关键……”

她没有说完，但未尽之意像冰冷的针，悬在空中。

青姝感到后背渗出薄汗，衣物贴在皮肤上，微凉。”我记下了。”
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，比想象中平稳。

凛霜与凛夜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凛夜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
凛霜便转向青姝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既如此，便先一同用饭吧。

往后路途还长，许多事，走着看。”

早饭在一种微妙的、达成初步共识的沉默中继续。

粥的温度正好，小菜爽口，但青姝尝不出太多滋味。

她小口吃着，耳中是碗筷轻碰的细响，以及窗外逐渐喧嚣起来的市井声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，而她走上了一条始料未及的路。

未来如同门外被晨光照亮却依旧曲折的街巷，看不清尽头，只能一步步走下去。

楼梯处传来赵敏的声响时，桌上的粥正冒着热气。

“连饭菜的香气都飘上来了。”

她边说边往下走，青姝跟在身后，“你们倒好，自己先吃上了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桌边。

凛霜放下筷子解释道：“原想你们多歇会儿，没料到醒得这样早。”

桌边空着一个位置。

赵敏扫了一眼：“陈少侠还没起身？”

“他呀，睡得沉得很。”

赵敏夹了片腌菜送进嘴里。

“谁说我睡得沉？”

话音未落，人影已从楼梯转角跃下，衣摆带起一阵风。

陈晓连走到桌旁，瞥了眼赵敏鼓起的腮帮：“照这么吃下去，某些人才真要圆润起来了。”

赵敏匆忙咽下食物，抬手示意他坐下：“你来得正好，有件事要同大家商量。”

陈晓连抓起个馒头咬了一口，含糊道：“讲。”

“昨夜青姝姑娘问我，能否与我们一道走。”

赵敏看向坐在角落的青姝，“她如今无处可去，也说愿意用内力相助。

你们觉得呢？”

东方不败的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。

邀月别过脸，望向窗外。

“多个人，未必是助力。”

东方不败的视线掠过青姝，像掠过一件摆设。

邀月接话时仍看着窗外：“动起手来，谁顾得上护着旁人？”

桌上静了片刻。

赵敏转向陈晓连：“你怎么说？”

馒头在手里转了个圈。

陈晓连抬眼看向青姝，那姑娘正垂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”人是我带回来的，”

他声音不高，“总不能半路撇下。”

青姝是否同行的问题被提了出来。

陈晓连说完那句话，桌边另外两人的表情立刻沉了下去。

瓷碗与木桌轻碰的声响里，东方不败推开椅子站了起来。

邀月几乎同时起身，衣裙带起细微的风。

她们没有再看桌边的人，一前一后踏上了楼梯。

留在原处的青姝手指蜷了蜷，声音低下去：“是我……让姐姐们不快了么？”

陈晓连望着楼梯方向，那里已经空无一人。

他从未见过那两人露出这样的神色，或许只是不愿旁人卷入危险。

他转回头，语气尽量平稳：“无事。

用完这顿饭，我们便动身。”

空气凝滞了片刻。

坐在对面的凛夜放下竹筷，目光落在身旁的少女脸上。”陈少侠，”

他开口道，“这顿饭之后，我便带霜儿回云星谷。”

被称作霜儿的少女猛地抬头。”父亲，”

她声音里带着倔强，“我寻到陈晓连，是为拜师学艺。

我要学查案的本事，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害死母亲的人。

我不回去。”

“荒唐！”

凛夜的声音陡然严厉，像一块冷铁砸在寂静里，“旧事不必再提。

我如今只求你平安。

今**必须随我返回谷中。”

少女别开脸，指尖掐进掌心。

她想要跟随那个能解开谜团的人，心意坚决。

但她的父亲清楚地知道另一件事——倘若女儿真触及了当年的**，那么将要付出血的代价的，绝不止她一人。

整个云海谷都会因此被拖入深渊。

陈晓连的视线在僵持的父女之间停留片刻，终于开口问道：“凛前辈，方才令嫒提及她的母亲，不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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