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(1/2)
名单被收拢,墨迹未干的纸页成是非的目光扫过攒动的人头,几道身影让他停顿了片刻——那些人的步态,手指关节的细微习惯,他认得。
来自铁胆神侯麾下的印记,尽管他们试图混入这片嘈杂。
一场游戏,他心想,或许比预想的更有意思。
“稍安勿躁。”
钱老爷的声音压住了场中的低语,“规矩,现在说清楚。”
他拍了拍木箱的侧壁,沉闷的回响。”淘汰制。
名字,都在这儿。
按报名先后,上来抽。
抽中谁,谁便上场。
赢的,名字进新名单,再抽,再比。
如此往复。
话已说尽,诸位,请吧。”
对面的酒楼上,窗扉不知何时又敞开了。
钱镜心的身影半掩在帘后,目光如细密的网,撒向下方喧嚣的庭院。
她的父亲端坐**太师椅,像一尊镇住场子的石像。
锣鼓再次擂响,第一轮开始了。
第一个上场的,是个过路的旅人。
风尘裹着他的绑腿,刀鞘磨得发亮。
他路过,听闻有热闹,便想来寻些趣味。
手探进木箱的阴影里,摸索,搅动那些决定命运的纸片。
成是非抱着手臂,靠在廊柱上。
箱中的名字被一只只手取出,展开,宣读。
对决的双方跃上临时搭起的台子,拳脚破风,兵刃偶尔交击出短促的锐响。
他看得并不全神贯注,更多时候,注意力飘向那几个混在人群边缘的身影。
他们观察,低语,交换着旁人难以察觉的眼神。
旅人抽中了一个精瘦的汉子。
两人在台上周旋,旅人的刀法大开大阖,带着野路的悍勇;汉子却滑如游鱼,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闪开。
第十个回合,旅人一个劈斩落空,汉子揉身贴近,手肘似无意般撞在他肋下。
旅人闷哼一声,踉跄退了几步,刀尖垂落。
汉子抱拳,退下。
胜负已分。
新的名字被投入木箱。
流程重复,单调中藏着紧绷的弦。
阳光斜移,将庭院的影子拉长。
成是非注意到,那几位“特殊”
的参与者,尚未被抽中。
他们耐心等待着,像伏在草丛里的兽。
钱老爷偶尔端起茶盏,啜一口,目光平静地掠过每一场比试。
楼上的身影始终未动,唯有窗纱被微风拂起细微的涟漪。
又一个胜者产生。
欢呼声短促响起,又迅速被下一轮抽签的寂静取代。
箱子被再次捧到台前。
这次上来的,是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,手指细长,不似常练外家功夫。
他的手伸进箱口,停顿了片刻,才拈出一张折叠的纸。
司仪接过,展开,高声念出一个名字。
人群中,一个始终靠着墙角的灰衣人,缓缓抬起了头。
纸条被展开时,墨迹写就的“莫里”
二字显露出来。
侍从接过那张纸片,拖长了声音向人群宣告。
“莫言,上前应战。”
一个异常魁梧的身影从攒动的人头后方显现。
他身上的袍子带着草原风霜的痕迹,这种装束让四周响起一片压低了的抽气声。
台上早已立着另一位年轻人,身形单薄,与那新出现的壮汉相比,仿佛细枝对着古木。
嗡嗡的议论声从台下蔓延开来。
“竟是蒙古来的人……”
“都说他们生来便有摔跤牛的气力。”
“台上那位,怕是撑不过片刻。”
“头一场就撞上这样的对手,运气糟透了。”
“胜负,没什么悬念了。”
几乎所有的视线都带着怜悯,或是等着看好戏的兴味,落在瘦削的年轻人身上。
人们已在脑海里描摹出他被轻易掀翻、重重摔在地上的画面。
两人在台**站定,相隔数步,彼此躬身。
一旁的执事挥下手。
“起!”
鼓点沉闷地擂响,像远处滚来的闷雷。
那蒙古汉子咧开嘴,目光如同盯住猎物的鹰隼,紧紧锁住对面的身影。
他猛然张开双臂,如同巨熊合抱,整个身躯向前压去,率先发动了攻势。
台上的年轻人却纹丝未动,直到那阵挟着风声的压迫感扑到眼前,他才像一片被风吹开的叶子,轻巧地侧身滑向一旁。
壮汉收势不及,沉重的步伐踏在空处,激起台板一声闷响。
年轻人站稳,静静看着对手。
莫里调转身,喉间发出一声低吼,再次合身扑上。
这一次,年轻人只是微屈膝,向另一侧偏转,让那记猛扑又一次徒劳地落空。
几次扑空让莫里的胸膛起伏加剧。
他盯着那始终与自己保持几步之遥的对手,断定这灵巧的闪躲不过是恐惧的证明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脚下一蹬,第三次发起冲锋。
莫里又一次扑向那道身影。
对方侧身让开,衣角擦着拳风掠过。
台下有人打了个哈欠,手指在木栏杆上敲出焦躁的节奏。
“躲个没完。”
有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。
“怕输就别上来。”
另一人附和。
台上的莫里额角渗出细汗。
他盯着始终沉默的对手,胸腔里滚出闷雷般的吼声:“认输便罢!”
回答他的只有鞋底摩擦沙地的轻响。
成是非眯起眼睛。
黄蓉将双臂交叠在胸前,指尖不耐烦地敲着手肘。”半点汗味都闻不见,”
她撇了撇嘴,“算什么比试?”
上官海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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