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（1/2）

“这绝不会是他能做出来的事。”

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惊动什么。

“那么……要让他知道么？”

上官海棠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垂着眼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沿一道浅浅的木纹。

窗外市井的喧闹隐约透进来，带着一种黏稠的、挥之不去的躁动。

“京城里，怕是早已传遍了。”

她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，“不如就告诉他。

听听他如何说。”

话音落下时，成是非正提着收拾妥当的行囊从里间走出来。

他脚步轻快，张口似乎要招呼什么，却在对上两道目光时顿住了。

黄蓉的眼神里藏着犹豫，而上官海棠的视线则平静得像深潭，静静落在他脸上。

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衣衫整齐，并无异样。”你们……这样瞧着我做什么？”

他抬手摸了摸脸颊，“我脸上沾了灰？”

黄蓉的嘴唇动了动，话语却像被什么绊住了，断断续续地挤出来：“钱府……钱府那件事……你……你听说了吗？”

消息竟传得这样快。

成是非心头掠过一丝诧异，但更让他警觉的是两人神情背后那层未言明的东西。

他皱了皱眉：“有什么话，不妨直说。

何必绕来绕去？”

上官海棠向前走了一小步，目光依旧锁着他。”昨夜，钱府的钱老爷和夫人，都没了。”

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，每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寂静的水面，“如今满街都是拿着画像寻人的人。

那画像上画的……”

她停顿了一瞬，空气仿佛随之凝滞，“是你。”

成是非的呼吸似乎停了一拍。

他睁大了眼睛，随即摇头：“钱夫人如何，我并不知晓。

但钱老爷的死，我亲眼所见——是断浪，用他那柄火麟剑刺下去的。”

他语速加快，试图将昨夜那混乱血腥的一幕从记忆里拽出，摊开在她们面前，“我看，是钱家那位**，认错了害死她父亲的仇人。”

黄蓉与上官海棠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未曾预料的震动。

“还是由你去向钱镜心说明为好。”

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字字清晰。

“否则这误会只会越滚越大。”

上官海棠不愿再纠缠下去。

断浪已经脱身，每一刻的延误都意味着找回火麟剑的机会正在流逝。

她望着远处钱府隐约的轮廓，摇了摇头。

“钱府那边，容后再谈。”

“眼下最要紧的，是火麟剑。”

“再耽搁，怕是真的要出大乱子。”

黄蓉与她对视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成是非已经拎起简单的行囊，一副即刻便要动身的模样。

“那就动身。”

黄蓉的视线却落在他身上，眉头蹙了起来。

“你就这样出去？”

“满城恐怕都在寻你的踪迹。

这般招摇，岂不是自投罗网？”

成是非不以为意，甚至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
黄蓉没理会他，转向一旁的上官海棠，眼珠转了转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
“有了。”

她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，“不如让他换个模样。

穿上裙衫，敷些脂粉，扮作女子出城，谁能认得？”

成是非闻言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上官海棠也吃了一惊，目光在成是非与黄蓉之间来回移动。

“女装？男扮女装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黄蓉对自己的点子颇为得意，语气笃定，“放心，我的手艺你还信不过？保管叫你改头换面，谁也瞧不出破绽。”

上官海棠的目光在成是非身上停留了许久。

“或许……真的能行。”

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。

没有再多犹豫，黄蓉已经动手拆改起成是非的衣裳。

上官海棠在一旁递针线、理布料，偶尔抬眼看向那个被摆布的人影。

这办法若能成，既不必与钱府的人周旋，也能安然离开城门——眼下再没有更稳妥的路了。

剪刀声细碎，针脚绵密。

黄蓉调整衣襟的宽窄、腰身的收放，指尖捻着布料反复比量。

待最后一根线头咬断，一件女式外衫已然成型。

接下来是那张脸。

黄蓉从袖中取出一只扁圆的瓷盒，指尖蘸了些许细腻的粉膏，便朝成是非的面颊抹去。

上官海棠看着那人闭眼仰脸、任由摆弄的模样，嘴角忍不住弯了弯。

妆成后，黄蓉将一面铜镜推到他面前。

上官海棠也凑近端详，轻声叹道：“手艺当真精巧。”

镜中映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——眉目仍是成是非的轮廓，却被柔和的粉黛覆去了棱角，竟真有几分清丽模样。

“简直……像是换了个人。”

上官海棠说着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。

成是非盯着镜中的自己，半晌才开口：“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了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

黄蓉扬起下巴，语调里透着得意，“这些旁门左道的功夫，我可从没失过手。”

成是非放下铜镜，瞥她一眼：“就你会说。”

上官海棠掩唇低笑，肩头微微发颤：“往后，可真要叫你一声妹妹了。”

成是非闻言，侧过身去，抬手半遮住脸——那姿态竟带上了几分生涩的羞怯。

黄蓉先笑出声来，紧接着上官海棠也掩住了嘴。

成是非刚才那副捏着嗓子学人说话的模样，着实让她们忍俊不禁。

闹过一阵，三人重新上路，朝着城门方向走去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