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（1/2）

她说。

“不行。”

陈晓连摇头，目光扫过对面几张跃跃欲试的脸，“她们熟得很，这对你不公平。”

“她自己都点头了，”

黄蓉抱起胳膊，语调拉长，“你倒比她还着急？”

这话里像藏着针。

青姝忽然抬眼，看向黄蓉，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：“黄姑娘，你是在恼我吗？”

黄蓉脸色一僵，啐道：“我恼你？你也配！”

她一把抓过桌上的骰子，“少废话，开局！”

那一刻，站在桌边的青姝背脊挺直，方才的柔弱气仿佛被一阵风吹散了，半点不剩。

黄蓉指尖叩了叩桌面，那声响脆生生的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
“行啊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副骨牌已被她利落地铺在了桌面上。

牌局就这么开了场。

上官海棠赶到时，见到的便是这副光景。

除了黄蓉还站着，其余几位都已落了座。

陈晓连立在青姝身后，目光沉静地望着牌桌。

上官海棠的嘴唇微微动了动，没出声，心里却已了然：这是自己人先斗上了。

黄蓉、东方不败与邀月三人，虽坐着，姿态却都绷得紧。

赵敏倚在稍远处，手里一柄素扇不紧不慢地摇着。

青姝独自坐在对面，背脊挺得笔直，那架势竟也分毫不让。

牌被一只只手摸起。

陈晓连屏着呼吸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，生怕一丝声响扰了这方寸之间的战局。

上官海棠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黄蓉身后，只瞥了一眼她掌中那副散乱的牌，心便不由得往下一沉。

这牌，可真是难为了。

陈晓连的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
他看得清楚，青姝指间拢着的，都是好牌。

“黄姑娘，”

青姝的声音响起来，**淡淡的，“你方才应下的事，可还作数？”

牌虽不好，气势却不能矮。

黄蓉一扬下巴：“我黄蓉说过的话，什么时候收回去过？”

“好。”

青姝点了点头，“我就欣赏黄姑娘这般爽利。”

三人对一人，这先出牌的机会，便落在了青姝手里。

她没再多话，指尖一弹，一张牌轻巧地滑到桌心。

“一筒。”

东方不败几乎没怎么思量，便跟了一张：“二筒。”

邀月垂着眼，目光在自家牌面上逡巡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推出一张：“三万。”

……

成是非和钱镜心踏进院子时，看到的便是这鸦雀无声、唯有牌面轻响的一幕。

成是非扯了扯钱镜心的袖子，压低嗓子问：“她们这是……做什么呢？”

钱镜心望着那围坐的几人，轻声答：“打牌。”

钱镜心从未见过这样的游戏。

原来需要四个人才能开始。

她站在几步之外，眼睛盯着方桌上那些刻着花纹的小方块。

是陈晓连先提起这东西的，现在亲眼见到，指尖竟有些发痒。

她往前跳了两步，凑到桌边。

成是非来得晚些。

他刚踏进院子，就察觉气氛不对——那几个围在桌旁的人，脸色都绷得紧。

他挪到上官海棠身旁，压低声音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来时就这样了。”

上官海棠轻轻摇头。

确实像戏台子。

成是非想。

“怎么都不说话呀？”

钱镜心歪着头问。

寂静被这句话戳破了。

其实青姝早就停住了手里的动作，她在等，等某张牌出现，或是等某个人做出决定。

“该你了，黄姑娘。”

黄蓉的指尖在牌面上徘徊。

她迟迟没有动作，眉头蹙着，像在解一道极难的题。

柱子边的陈晓连却放松了肩背，嘴角挂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他教出来的人，果然没让他失望。

那张牌终于被推了出来，碰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一响。

“八万。”

青姝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“胡了。”

牌桌四周的空气凝了一瞬。

除了陈晓连，其余几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。

“三个人联手，”

他的声音很平，“没赢过我。”

“规则我只告诉青姝一遍。”

“你们还是输给了第一次摸牌的人。”

青姝将面前的牌推倒，指尖划过那些刻痕。”这一局，是我的。”

黄蓉的视线在牌面和青姝脸上来回移动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立刻发出声音。

过了两秒，她才挤出断续的字句：“不……这不可能。”

她猛地转向陈晓连，“一定是你动了手脚！我们三个对她一个，怎么会——”

陈晓连摊开双手，掌心向上，手指微微分开。

烛光映着他干净的掌纹。”我碰过牌么？”

他问，“黄姑娘，输了便是输了。”

“多亏陈大侠指点。”

青姝接话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

两人一应一和，像早已排演过。

四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，竟一时压过了屋内的嘈杂。

东方不败忽然站起身，衣摆带倒了手边的茶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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