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(1/2)
连你师父都败了。
你又能如何?
这话反而激起了宋黎眼底的火。
“师父赢不了的人,”
他站直身子,“未必我就赢不了。”
我要找到他。
要他偿还血债。
宁为谨望着这年轻人,只觉得他太过急躁。
人还没踪影。
谈什么交手?
宋黎却抱拳行礼。
“宁大人的顾虑我明白。”
“但我自有办法找到他。”
“你?”
宁为谨挑眉,“怎么找?”
宋黎转向窗外。
师父生前提过浪仙岛。
那地方一定和凶手有关联。
记忆仍像蒙着雾,只隐约记得方位。
“宁大人可否助我寻到浪仙岛?”
宁为清楚,一旦宋黎行动,那人必会察觉。
到头来还得自己出手救人。
他找了个借口。
“这几**留在此处。”
“我派人去探浪仙岛的消息。”
“等有了眉目,再让你动身。”
宋黎觉得有宁为谨相助,事情会顺利许多。
他点头应下。
可宁为谨这样的老手,怎会让他轻易如愿?
宋黎啊。
宁为谨的考量其实很直接。
首先得按住那小子,免得他自作主张乱跑。
其次,自己这边也没闲着,正顺着与苗晨清有过往来的人逐一摸查。
宋黎对宁为谨的信赖,几乎到了血亲那般程度。
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信任从何而起——或许是因为师父,又或许宁为谨身上本就带着几分师父的影子。
***
京城的茶馆里,戏台子上正咿呀唱着。
帝释天、绝无神,还有那位总爱披着灰袍的同伴,三人刚落座不久。
台前说书人嗓音一起,便飘来钱府出事的传闻。
“瞧见没,”
绝无神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人,“帝释天拉咱们来听戏,我就觉着他前几日眼神不对劲。”
灰袍人低声接话:“龙元现世何等要紧,他之前说那些,如今看来倒像随口一提。”
两人交头接耳,却不知前面那位耳朵尖得很。
“再嘀咕一句,”
帝释天没回头,声音压得低而冷,“就把你们舌头拧了。”
话音落下,身后顿时死寂。
绝无神与灰袍人立刻挺直脊背,目光定定投向戏台,仿佛从未开过口。
帝释天没再追问。
台上说书人的醒木又响了。
“钱府那天,灯笼从门口挂到后院。”
贺喜的人潮没断过。
礼盒堆得看不见地面。
喜乐吹到一半,唢呐突然走了调。
——死人了。
钱老爷倒在血泊里。
那天本该是他女儿出嫁的日子。
姑爷不见了。
宾客们交头接耳,手指在袖子里互相指点。
评书人把扇子一收。
“两件事撞在一块儿,诸位心里该有杆秤了吧?”
他嗓音忽高忽低,像夜里打在瓦片上的雨。
台下有人茶杯举到嘴边忘了喝。
绝无神用指节叩了叩桌面。
“编的。”
声音不响,却刚好够前面几排听见。
说书人耳朵尖,扇骨往这个方向虚虚一点。
“那位爷不信。”
满场目光跟着转过来。
“可钱府的事,桩桩件件都有据可查。”
他端起茶碗润喉,留了片刻空白。
“姑爷是夜里跑的。”
“钱**和夫人等不到人,提着裙摆去寻老爷。”
“推开门——”
醒木重重拍下。
“人早凉透了。”
“您说,这凶手还能是谁呢?”
钱家那位少爷终于明白,原来是姑爷动的手。
钱夫人没能承受住丈夫离去的打击。
恶疾突然找上了她。
没过多久,她也跟着去了。
听到这里,帝释天对钱家遭遇的种种,心里已经有了轮廓。
一夜之间,父母双亡。
那位钱家独子,心里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割着。
他不可能放过害死至亲的仇人。
他凭着记忆,一笔一画描出了姑爷的模样。
就靠着这张纸,真把人给找着了。
可谁也没想到,他竟没下**。
反而将人带回了府里。
台下响起一片交头接耳的嗡嗡声。
“为何不杀?”
“难不成只为成婚?”
“这理由,站不住脚。”
“钱家偌大的家业,竟毁在一个外人手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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