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（2/2）

陈晓连袖中的暗器已滑至掌心。

“别急。”

黑衣人忽然转向他，“钱姑娘和东方姑娘的下落……你不想听？”

暗器又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。

“哎哟，吓着人家多不好。”

裙摆扫过石阶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
媚青挨到黑衣人身边，眼波往陈晓连身上流转，“解雨说来了稀客，我当是谁呢……这般俊的郎君。”

“你这毛病迟早害死自己。”

黑衣人侧身避开她。

陈晓连抬起眼：“媚青姑娘？”

“瞧，连名字都打听清楚了。”

她笑得更艳，指甲轻轻刮过面具边缘，“可惜呀，这么好看的人……偏偏要闯不该闯的地方。”

发丝从指间滑落时，媚青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：“东方姐姐提过你。”

她望向陈晓连的眼神里带着意外。

“她说你心思不端，手段也狠，被逐出师门是应当的。”

陈晓连补了一句。

媚青怔了怔。

她没料到东方不败口中，自己会是这般模样。

“她呢？”

媚青扯了扯嘴角，那点笑意凉飕飕的，“她难道就干净？”

“话太多了。”

一个声音**来，不高，却硬生生截断了他们的交谈。

说话的是个瞧着不过十五岁的少年，黑衣裹身，站在几步外。

陈晓连压低了嗓子：“当心，这人内劲不浅。”

“晓得了。”

媚青嘀咕，目光却黏在那少年脸上，“明明是个奶娃娃，说话倒叫人没法回嘴。”

她伸出手，想碰碰那张脸。

少年抬眼。

媚青的手僵在半空，慢慢收了回来。

那眼神让她脊背发凉。

“手不想要了？”

黑衣人嗤笑一声。

媚青横过去一眼，没再作声，只静静立着。

“陈晓连，”

少年开口，语调**，“你来救人。”

“知道小爷是来救人的，还不让路？”

陈晓连挑眉。

“既是客，”

少年说，“总该招待。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，黑衣人动了。

袖口一扬，一片淡黄色的粉末泼洒而出。

几乎同时，另一股灰白的粉末从邀月手中飞出。

两股烟尘撞在一处，竟爆出细密的噼啪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暗中烧灼。

陈晓连趁这空隙，身形一晃，想从三人之间的缝隙穿过去。

一道影子拦在面前。

黑衣少年不知何时已移步至此，恰好堵住去路。

“做什么？”

陈晓连停下脚步，甚至悠闲地吹了声口哨，“这儿景致不错，随便逛逛。

你们忙，不用管我。”

“油嘴滑舌。”

少年没再废话，手往腰间一探，解下一条长鞭。

腕子一抖，鞭身如活物般窜起，在空中撕开一道凌厉的弧线，破风声尖锐刺耳。

鞭梢掠过空气时，隐隐泛起一层暗红的光泽，仿佛烧热的铁。

鞭梢撕裂空气的声响先于视觉抵达。

陈晓连没退。

他右腕向内侧拧转半圈，剑锋自下而上斜撩，金属与某种柔韧物质摩擦的尖啸让耳膜发麻。

鞭影散开的瞬间，他看见对面那个身影脸上掠过一丝讶异。

“原来你看得出门道。”

陈晓连说话时气息很稳，握剑的指节却白得发青。

寒意正从掌心那柄长剑的吞口处渗出来，顺着血脉往肩胛骨爬。

系统冰冷的警告还在颅腔内回荡，像结冰的溪水淌过石缝。

他甩了甩左手，虎口处传来钝痛。

少年没接话。

第二击来得比预想中快，鞭身在空中抖出三道残影，分取咽喉、心口与膝弯。

陈晓连这次没硬接——他左脚后踏半步，剑尖向下点地，整个人借着那股冲劲向后滑出三尺。

青石板路上留下两道浅白的划痕。

金属相撞的脆响是从侧面传来的。

陈晓连余光瞥见青殊的长剑被一柄弯刀架住，持刀的女人嘴角噙着笑，步法却封死了所有去路。”你的对手在这儿呢。”

她的声音像浸了蜜。

分神的代价是左肩一凉。

鞭梢擦过布料，皮肤上立刻浮起一道灼热的线。

陈晓连吸了口气，剑势陡然变沉。

他不再试图**那些虚虚实实的鞭影，而是将剑锋径直递向少年握鞭的手腕——最笨的办法，也最有效。

少年果然撤招了。

鞭身回卷时缠住了剑刃，两股力量僵持的刹那，陈晓连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细微咯响。

但他没松手，反而借着对方回拉的力道向前突进半步。

剑尖划出一道短促的弧。

有温热的液体溅到手背上。

两人同时后撤。

陈晓连拄着剑喘气，胸腔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。

少年抬手抹过脸颊，指腹染上一线暗红。

他盯着那抹颜色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他说。

鞭子垂在身侧，末梢还在微微颤动。

远处传来兵器交击的密响。

青殊的怒喝混在风里，听不真切。

陈晓连调整着呼吸，试图让发颤的小臂平静下来。

掌心的寒意已经蔓延到肘关节，但他握剑的姿势没变。

少年甩了甩鞭子。

血珠从鞭梢飞出去，在夕阳里划出几道转瞬即逝的细线。”还来么？”

他问。

陈晓连用动作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