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(1/2)
他试过所有方法,却始终破不开那道无形的墙。
为什么?凭什么?
手指猛地箍住眼前人的脖颈,力道收紧。
“你在挑衅我?”
声音冷得像冰,“胆子不小。”
周围仆从见状,齐刷刷跪伏在地,不敢抬头。
唯有诸葛正我与罗老板仍站着,神色未变。
两人甚至交换了一个眼神,语气里带着看戏的悠闲。
“再不动手,可真要没命了。”
诸葛正我慢悠悠道,“我们可不会替你收尸。”
陈晓连在心底叹了口气。
真是两个靠不住的家伙。
他手腕一转,扣住那只钳制自己的手,反向拧去。
接着掌心轻推,力道送出,轩辕将军向后踉跄数步才稳住身形。
轩辕将军的目光凝固在陈晓连身上,仿佛要从那张脸上凿出什么痕迹来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里压着某种颤抖:“你……当真就是传闻里那种人?”
他半生光阴都耗在了武学一道上。
刀剑的轨迹、内息的流转、招式间的缝隙——这些他反复拆解,却总像隔着一层雾。
此刻眼前这个年轻人,却让他觉得那层雾忽然薄了。
他立刻转头吩咐亲卫去准备宴席,每个字都急迫得像是怕错过什么。
陈晓连垂下眼睑,心里掠过一丝无奈:这世道会几手功夫的人难道还少么?这位将军怎就一副从未见识过的模样?
……
下人领命退下后,轩辕将军一步上前攥住了陈晓连的手腕。
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。
他脸上绽开的笑容几乎有些晃眼:“今日难得相逢,不如就放下那些虚礼,好好说些体己话?”
陈晓连只能点头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僵。
往宴厅去的长廊里,将军的话音就没断过。
他说起早年蹲马步时膝盖的酸胀,说起第一次握刀时掌心被木刺扎出的血珠,说起某年冬夜对着烛火琢磨剑谱直到东方发白。
那些琐碎的、炽热的片段,被他一股脑地倾泻出来。
罗老板这时往诸葛正我身侧靠了半步。
他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说:“我看这人怕是魔怔了。
痴到这种地步,保不准会做出什么疯事来。”
有些人求不得,便想将别人的那份也夺走——这道理他不是没见过。
诸葛正我却轻轻摇了摇头。
幅度很小,但很明确。
罗老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,甩下一句:“随你罢。
该说的我都说了。”
宴席摆开,酒盏斟满。
罗老板一次次举起杯敬向主座。
他想从那将军的言辞间撬出点真意,可对方只是仰头饮尽,然后抹去嘴角酒渍,眼底清明得令人不安。
“我在营中待了二十年。”
轩辕将军忽然放下酒杯,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响,“你想灌醉我,怕是搬来整条河的酒也不够。”
罗老板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。
他扯开嘴角,让声音尽量松快:“将军说笑了。
不过是见今日酒好,想多敬您几盏罢了。”
将军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很会讲话。”
他离开座位,挪到姓罗的那人身旁,手掌落在那人肩头。
“说说,你学过些什么?”
他声音压得低,“若有用处,不妨留在我这儿。”
姓罗的急忙站起,将那只空了的酒杯重新斟满。”不过是懂些粗浅医术,在江湖上混口饭吃。”
他垂着眼,“将军不嫌弃,我愿尽绵薄之力。”
坐在对面的诸葛正我,眉头无声地拢紧了。
这人究竟盘算什么?为何突然向轩辕示好?
莫非……他想单凭自己,去动那位李秀才?
诸葛正我刚要开口,提醒他莫要试探那位将军的底线。
轩辕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,他说,他想寻个懂些偏门法子的人,助他炼成“那种东西”
——不惧伤痛、不知疲倦的活尸。
这念头,自他头一回吃了败仗,便在心底扎了根。
“此事若成,”
轩辕的目光锁着姓罗的,“富贵荣华,随你取用。
何况,你还是陈晓连的旧识。”
他话里透出盘算:陈晓连授他武艺,姓罗的替他造出活尸,两相结合,何事不成?
诸葛正我只将杯中酒缓缓饮尽,一言未发。
轩辕却没打算放过他。
“你呢?”
将军的视线转过来,“有何本事?”
诸葛正我抬起眼,迎上那道目光。”没有。”
他答得干脆,“也不想有。”
轩辕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他扭头去看陈晓连,指望他说些什么。
陈晓连却只是牵了牵嘴角,依旧沉默。
瓷杯被猛地掼在地上,裂声刺耳。
轩辕的手指划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鼻尖。”都不愿听命?”
他嗓音里淬着冰,“那便只好,请诸位永远闭嘴了。”
陈晓连向后靠进椅背,甚至悠闲地架起了腿。
“请便。”
他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,“我本就是为了查清活尸的底细而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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