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少卿大人,今天被亲了吗 > 第30章 商船南下

第30章 商船南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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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见同伴倒下,抬手便要发哨。云满把先前那人往他怀里一推,趁他接人的瞬间踩上船帮,一脚踢断了钩索。

贴在外侧的小船顿时被水流拉开。

雾里有人喝道:“动手!”

三支短弩同时射上甲板。

云满掀起一块舱板挡住两支,第三支钉进桅杆。船工们已经被惊醒,船老大一边骂人一边吹响铜哨,几名熟手提着长篙冲出来,将另一侧攀船的人往水里捅。

来人不是寻常水贼。

寻常水贼先抢钱货,他们却直奔后舱,一人踹开舱门便问:“上京来的小子在哪?”

云满从他身后道:“这里。”

那人猛地回头。

云满的刀鞘已经撞上他下巴。

人被撞得仰面跌回舱里。云满跟进去,避开迎面一刀,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往货箱上一压。短刀落地,她膝盖抵住那人后背,扯下他的腰带便捆。

外头又有人翻上船。

孙厨子躲在灶后,手里却还攥着一柄切肉刀。见黑衣人冲来,他把一盆洗鱼水迎面泼出去。那人脚下一滑,云满正好从舱里出来,一脚将他踹下河。

“好水!”孙厨子喊。

“是鱼水。”云满纠正。

混战没有持续多久。

小船被水流拉远,船老大又故意让云升号撞向一排浅桩。对方怕船底破,不敢再追,只在雾里放了两轮弩箭,便掉头逃进芦苇。

甲板上留下三个活口。

云满卸掉他们下颌,在其中一人衣领夹层摸出一枚乌沉木牌。木牌沉黑,正面刻水纹,背面却不是编号,而是一个极小的“春”字。

她眼神沉下来。

春和药铺已经暴露了。

另一个活口靴筒里藏着一张窄纸。纸上写有云升号五处停靠码头、开船日期,以及一句“北来护卫,年少,背乌鞘短刀”。

船老大看完,脸色很难看:“船期只有上京总号和沿途分号知道。”

“不一定是梁记漏的。”云满道,“青浦码头的人已经来问过。他看见船,再往前递消息也来得及。”

她又跳到对方未及逃远的一只小舟上。

小舟底舱没有财货,只有弩箭、绳索和两只空黑漆箱。箱角包着铁,铁扣内侧铸有一个“沈”字,黑漆上还沾着一层洗不干净的白色细末。

云满捻起一点,尝也没尝,只闻了闻:“像盐。”

船老大蹲下来:“是盐霜。箱子先前装过盐票封袋,或者在盐仓放过。”

槐山县旧盐仓夜里运入的黑漆重箱,同样有沈家车辕铁扣。

北边的旧盐仓,江南的沈家船,水牌杀手和已经暴露的春和药铺,到这里终于连成了一条水路。

云满拆下一枚沈字铁扣,又割下一小块带盐霜的箱布,将乌沉木牌和窄纸一并包好。

活口不能带进江宁。

船老大决定在下一处巡检水寨停靠,将三人连同一封简短口供交给巡河官。云满没有在文书上留真名,只让船老大写“梁记护船人”。

经这一场截杀,云升号耽误了大半日。

第二十八日,他们在巡检水寨换过受损帆索,重新南下。云满没有再睡货舱,而是整夜坐在船头,乌鞘短刀横在膝上。

孙厨子给她端来一碗热鱼汤:“还没到江宁,人就来截你。你找的活怕是不好做。”

云满喝了一口:“危险会加菜。”

孙厨子没听懂。

她也没有解释。

此后又走了五日。云升号为避开原定泊处,白日跟在一支盐船后,夜里改走有巡检灯船的大河。第三十三日午后,江宁城终于出现在水雾后。

城外河道纵横,乌篷船、货船和渡船挤满水面。两岸楼房临水而建,石桥一座接一座,雨后的灯影落进河里,碎成千万点光。

云满站在船头,先看见城门,又闻见岸上飘来的糖藕香。

这是云满下山后的第一百日。

她走过山路、官道、废水渠和千里水程,遭过六七次伏杀,换过不知多少身脏衣,怀里那封信却仍没有送到陈知微手上。

云满按住信封,望向城西方向。

春和药铺不能去了。

但谢临舟也一定正在赶来。

她得先替他看清,江宁岸上究竟有多少人在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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