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少卿大人,今天被亲了吗 > 第31章 江南水市

第31章 江南水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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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二十四日申时初,云升号靠进江宁东码头。

江宁比上京湿。

云满下船时,春雨刚停。青石板被洗得发亮,屋檐还在滴水。码头外是一条长街,糖藕、桂花糕、蟹黄面、酒酿圆子沿街摆开,热气和甜香一层压着一层。

她停了两息。

第三息,船老大在后头咳了一声:“云小兄弟,再不走,卸货的脚夫都要散了。”

云满把目光从一锅酒酿圆子上拔回来:“我知道。”

她没有直接往城西走,而是先随搬货脚夫进了附近货栈。换下船上穿了一个多月的旧外袍,重新束紧头发,又把乌鞘短刀裹进一卷粗布,作成刚下船找活的短工模样。

船老大照梁记总号出发前的安排,只在江宁卸货短工名册上替她挂了个假名,叫云山,没有写登船地点。

“三个活口送进巡检水寨已经五日。”船老大道,“水寨的快船一日便能到江宁。若官里有人来问,我只能照实说云升号遇过袭。”

官面的消息此刻必然已经进城,至于最先落到谁手里,谁也说不准。云满没有让船老大替她另编一套经不起查问的来历,只决定下船后不再与云升号的人同行。

云满点头:“你们什么时候走?”

“卸完货,后日返程。”

“小心黑篷船。”

船老大笑了一下:“吃水上饭的,哪日不小心。”

孙厨子从船上追下来,硬塞给她一包刚蒸好的米糕。云满收下,郑重道谢,随后混进码头脚夫中离开。

她先绕了半座城。

江宁水巷多,直路少。春和药铺明明在西边,沿河走却要过三座桥、绕两条窄巷。云满没有问路,只看谢临舟给的图,又顺着药材车留下的碎叶和空气里的药香慢慢找。

申时末,她到了春和街。

药铺在街尾,门脸不大,檐下没有悬青葫芦,也没有白布。

两扇门紧闭,门缝里积着薄灰。

云满没有靠近。

她在对面馄饨摊坐下,要了两大碗馄饨,一边吃,一边看药铺周围的人。

街口有个补伞匠,半个时辰只补了一把伞,眼睛却往药铺方向看了七次。右侧茶棚坐着两个穿短褐的男人,一壶茶喝到凉,也没有起身。药铺后巷口还有个卖旧书的,脚边书册怕潮,他却偏把摊摆在积水旁。

三处都有人守。

水牌不只知道春和药铺,还不知道谢临舟已经看穿这处暗点,所以仍在等人上门。

云满吃完第二碗馄饨,问摊主:“春和药铺怎么关了?”

摊主压低声音:“掌柜病了。前几日夜里有人听见铺里砸东西,第二日便关门。衙差来过,只说遭了贼。”

“掌柜人呢?”

“谁知道。家里也没人。”

云满付过钱,起身离开。

补伞匠没有动,茶棚里却有一个男人放下茶钱,隔了十几步跟上来。

云满像没发现,先去买了一包糖藕,又在布摊看了半天粗布。等跟踪的人渐渐失去耐心,她拐进一处挤满菜筐的小市。

市中挑夫多,扁担和竹筐塞满窄路。

云满弯腰替一个婆婆扶住歪倒的菜筐,顺势把自己那卷藏刀粗布放进一辆空推车。她又从晾衣绳上借下一件半干蓑衣,披上后推车从另一头出去。

跟踪的人挤进小市时,只看见方才那个短衣少年还在布摊方向,实际那只是云满临时塞进粗布外袍的一捆竹席。

她甩开尾巴,绕到春和药铺后巷。

后墙很高,墙根长着青苔。云满没有翻进去,只顺着墙脚慢慢走。走到西南角时,她看见青砖缝里有三道极细划痕。

像银针留下的。

两道向下,一道向西。

云满蹲下摸了摸。划痕里积灰不深,至多二十日。

谢临舟临行前画给她的,正是这种记号。

两道向下,表示药铺已经暴露,不可进入;最后一针向西,是让后来的人往西查。

即便针痕与谢临舟所画相同,也不能就此断定是陈知微亲手所留。可能是她留下的,也可能有人见过旧痕,故意照样仿刻。眼下只能确定,刻痕的人想将后来者往西引。

云满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稍微松开一点。

她顺着向西的记号走出两条巷,又在一口废井边找到第二处针痕。这一次针尖指向城南。

城南是惠民医馆和旧堤灾民棚的方向。

云满没有立刻去旧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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