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四线归案（1/2）

五月十九日亥时初，府仓东廊另一头，陶顺、掌豆料小吏与仓使的分押问话也有了结果。

陶顺供称芦管由他亲手架上，淡盐水和封蜡由掌豆料小吏预备，直接吩咐他的是冯有仓。仓使每次领走两盏灯，其中一盏留在门外，另一盏由冯有仓提进仓；冯有仓看过袋心以后，才命他拔管重封。

掌豆料小吏只承认六只水缸、芦管和封蜡归自己看管，辩称淡盐水原是洗量具所用，不知道陶顺拿去做什么。

仓使则仍说自己只在仓门外验过封绳，从未看见袋上插着芦管。

三份话没有一处完全合上。

谢临舟将三份笔录分开交还书吏：“把彼此不合的地方分别拿回去问。各自怎么答就怎么记，不让他们见面。”

他点了点陶顺那份笔录：“陶顺承认的，只算他亲手做的。另两人做到哪一步，拿验物单和册页问。”

三名书吏领着原笔录退回不同房间。门一扇接一扇合上。

豆料棚小吏那一室，书吏先将陶顺所供的“淡盐水与封蜡由小吏预备”读给他听。小吏当即嚷着要见陶顺：“让他当我的面说！盐水是我备的，难道我还按着他的手往袋里灌？”

顾衡把豆料棚验物单放到他面前，“水缸架在高台，缸中水面高过袋肩；两根芦管外径与袋孔相合，管口粘着外翻麻丝，缸沿有拔剩的蜡屑。你只需解释这些器物为何恰好都在你管的棚里。”

小吏脸上的怒气僵住，转而咬死不知。

顾衡继续道：“淡盐水既是洗量具的，陶顺什么时候取过？”

“棚里人来人往，我哪里记得。”

“入夜以后，棚门由谁落锁？”

“我。”

“钥匙呢？”

小吏停了一下：“也在我这里。”

顾衡看着他：“陶顺架管是在封仓以后。那时他若从豆料棚取走盐水和封蜡，要么是你开的门，要么棚门另有一把钥匙。是哪一种？”

小吏嘴唇动了动，半晌挤出一句：“我不知道他何时拿的。”

仓使那一室，书吏已经将原笔录摊在桌上。谢临舟带着领灯册进来，翻到三个重封夜晚：仓使每次都在其他仓吏离开后领走两盏风灯，约一个时辰后归还；“亲验封仓”的签押正落在领灯与还灯之间。

“你若始终站在门外，”谢临舟问，“第二盏灯在哪里？”

仓使答不出来。

谢临舟翻过一页：“两盏灯领出时都点着，守灯小吏在册旁画了双焰。你若只为门外验绳，一盏便够。另一盏是谁提的？”

“夜里风大，多领一盏备用。”

“备用灯为何也点着？”

仓使的手压在膝上，指尖一点点蜷起。

“一个时辰里又验了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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