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4章 西域假药冒仁心名（1/2）

“西域商路上，有人在卖仁心会的药。”

季宁伸手把信封拿过来，拆开，里头除了信，还掉出一只小布包，布包口子用丝线扎着，晚棠替她解开，倒出来一小撮褐黄色的粉末，另有一张折成四叠的纸签。

“锦书在肃州买的。”晚棠道，“花了一钱银子，买了一包。”

“一钱？”

“卖药的说，这是仁心会的止痢散，京里太医院的方子，西域别处买不到。”

季宁拿指头捻了一点粉末，搁在掌心里，凑到鼻子底下闻，又放到舌尖上碰了一下，苦，苦得发涩，舌头底下有沙。

“晚棠，倒碗清水来。”

晚棠倒了水，季宁把剩下的粉末抖进去，拿笔杆搅了几下，搁在窗下，不到一盏茶的工夫，碗底沉了一层黄泥，水面上浮着几片碎木屑。

“黄柏皮磨的？”晚棠问。

“黄柏皮掺了黄土，木屑是染过的。”季宁拿笔杆把浮着的木屑挑起来，“正经的止痢散里有黄连白头翁，这一包里一样也没有。”

“喝了会怎样？”

“喝不死人。”季宁道，“也治不了痢，屏山那几个重的，要是喝的是这个，一个也留不住。”

晚棠没接话，把那张纸签展开，铺在案上。

纸签巴掌大，上头印着仁心会三个字，字底下是一枚小印，印文跟仁心会诊堂用的一模一样，印下头一行小字写着止痢散，再往下，本该是编号的地方，叫水洇成了一团墨。

“仿得像。”季宁道。

“锦书信里也是这么说的。”晚棠把信纸推过来，“她说要不是她知道仁心会从不往西域供货，连她也认不出来。”

季宁低头看信，锦书的字写得密，一行挤着一行。

信里说，锦书回到西域分号是十一月末，进了腊月，肃州城外的驿站里接连有三个驼队的人来分号问，问百川会是不是也卖仁心会的止痢散，说在甘州和沙州都见人卖过，价钱比当地药铺贵出三倍，还是抢着买。

“三个驼队都来问？”季宁念到这里，抬眼看晚棠。

“锦书起先也觉着怪，后来想明白了。”晚棠道，“西域的人知道百川会是萧家的，也知道仁心会跟萧家有往来，他们以为分号也有货。”

“分号怎么答的？”

“锦书叫伙计说，分号不卖这个，问的人在哪里买的，伙计记下来。”

“没说是假的？”

“没说。”晚棠道，“她信里写了，要是分号一说是假的，消息一天就传遍驿站，卖药的人收了摊子，往后连个影子都找不着。”

季宁接着往下看，信的后半截，锦书列了一张单子，卖药的地方，甘州城南的骡马市，沙州东门外的客栈，肃州驿站后头的茶棚，一共五处，买药的人，记下名字的有十四个，多半是驼队里的脚夫，还有两个是往来的僧人。

“十四个人，她都问过了？”

“问过的是伙计，锦书没露面。”晚棠道，“伙计扮成买药的，跟人搭话，问人家吃了管不管用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有说管用的，有说不管用的。”晚棠道，“说不管用的那几个，都说是吃得不对，又去买了第二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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