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洛阳（2/2）

曹操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走回石凳前，把茶碗里的茶一口喝干，然后转身往院门走去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说了一句：“许都的茶，确实比兖州的甜。”

楚昀坐在石凳上没有动。他听着曹操的脚步声走出院门，消失在巷子深处。诸葛亮从廊下走过来，站在他身边。楚昀说：“曹操回兖州了。丞相的位置，你来安排。”

诸葛亮应了一声，没有再问。

曹操离开许都的那天，楚昀没有去送。他站在州牧府的院子里，看着北面的天空。六月的许都已经很热了，蝉声从早到晚不停。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回了堂中。案上摊着迁都的文书，毋丘兴已经草拟好了初稿，马谡在旁誊抄副本。楚昀翻了一遍文书，对诸葛亮说：“迁都的事，尽快办。先把天子送到洛阳，百官随行。洛阳的宫室虽然残破，但可以修缮。”

诸葛亮说：“洛阳的宫室在董卓焚城时烧了大半，现在只剩几座偏殿。如果天子要迁回去，得先修缮。工期最快也得两三个月。”

楚昀说：“那就先修。派人去洛阳督办，材料从关中调运。同时把许都的百官名册整理出来，愿意跟天子走的登记造册，不愿意走的另行安置。”

诸葛亮应下，当天便安排人前往洛阳督办修缮事宜。同时，许都的百官名册也陆续整理出来。愿意跟天子迁往洛阳的，登记造册，安排车马；不愿意走的，另行安置。宫中的人和宦者也在清理之列，愿意跟去的跟去，不愿意的遣散回乡。诸葛亮亲自过问这些事，事无巨细都记在简册上。

楚昀站起身走到舆图前，把洛阳的位置圈了一下，然后从许都画了一条线到洛阳。迁都的事定了，兖州也平了，曹操的势力基本覆灭。接下来要处理的是孙权——江东那边还没有动静，但迟早要有个说法。

他转过身来，对诸葛亮说：“孙权那边，派人去催一催。问他到底怎么打算的。如果愿意归附，就派人来许都谈。如果不愿意，我们腾出手来，下一个就是他。”

诸葛亮点头，当天便写了一封书信，派人送往江东。信中的措辞不卑不亢，只说曹操已平，天下将定，江东是战是降，请孙权早做决断。

信使离开许都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楚昀站在城门口看了一会儿，远处的官道延伸在平原上，两旁的麦田已经收割完毕，只剩下齐刷刷的麦茬。他收回目光，转身回了城中。

许都的街巷在暮色中渐渐安静下来，店铺陆续关门，行人稀少。只有皇宫的方向还亮着几盏灯——那是天子和百官在收拾行装，准备迁往洛阳。楚昀穿过主街，走进州牧府的大门。毋丘兴和马谡在堂中整理文书，诸葛亮在侧案前批阅军报。堂中很安静，只有笔尖划过简册的声音。

他走到案前坐下，拿起一卷新的简册，翻开第一页。案上的烛火晃动了几下，又慢慢稳住。窗外的蝉声还在响，但比白天稀疏了些。

次日，楚昀召集在许都的文武议事。诸葛亮、张诏、赵云、黄忠、庞德、秦琼、冉闵、高顺都在。楚昀把迁都的部署说了一遍，然后说：“迁都之后，许都留一支部队驻守，由张诏负责。赵云带主力回关中，防备北面。黄忠、庞德驻守兖州，收编降卒，安抚地方。秦琼、冉闵随我回洛阳。”

众人各自领命。军议结束后，各人分头去办自己的事。楚昀独自留在堂中，把舆图又看了一遍。许都到洛阳的官道平坦，迁都的车马走半个月就能到。洛阳的宫室修缮还需要时间，但可以先让天子住进偏殿，等正殿修好了再迁。

他站起身走到门口，看了一眼天色。六月的太阳已经偏西，院子里投下长长的树影。毋丘兴从侧堂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卷刚抄好的军报，递给楚昀。楚昀接过来看了一眼，是太史慈从开阳发来的——徐州北部的曹军据点已经全部肃清，太史慈正率部向许都方向靠拢。

楚昀把军报收好，对毋丘兴说：“给太史慈回信，让他在开阳待命，不必来许都。迁都之后，徐州那边的事再定。”

毋丘兴应声去了。楚昀转身回了堂中，继续批阅案上的文书。窗外的蝉声渐渐停了，天色也慢慢暗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