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首灯祁镇岳（2/2）

“系统先把全城户籍挂到我身上。”

“那是执行模型偏差。”

“刀还没刺中，居民保护先掉了。”

“程序需要预载关闭后果。”

“为了证明该杀我，先让人出事。”

祁镇岳手指压在桌边。

“执行模型需要修正。”

“谁付修正前的命？”

“我承担授权责任。”

“怎么承担？”

“继续做决定。”

林烬笑了一声。

“这责任挺省事。”

祁镇岳没有发火。

“停下决策不会让死者回来。让一个更缺经验的人接手，只会增加下一批死者。”

“所以你永远有资格。”

“资格来自结果。”

“蜚活了二十年都没资格要回眼睛。”

桌面山海图缩了一下。

祁镇岳低头看着蜚眼实验记录。

“谢观潮越过了归还期限。”

“你批了延期。”

“城市共存数据有价值。”

“问过蜚吗？”

“当时没有可用交流方式。”

“后来有了。”

“灾难时期无法等到每个参与者都完整理解风险。”

“理解不完整，也能说停。”

“说停以后，谁保护没来得及说话的人？”

“别拿另一群人堵住这一群人的嘴。”

车厢内十二盏灯同时变亮。

林烬身后的十二项罪名重新浮出。

祁镇岳抬手，让灯光降回原亮度。

“你很适合执灯。”

“刚才还说我是犯人。”

“能力越危险，越需要合法位置。”

祁镇岳打开一份候补席位文件。

“完成审判，接受约束，进入十二灯候补序列。出现席位空缺后，你可以掌握一席。”

“坐上去能调完整记录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能阻止错误处决？”

“在你权限范围内能。”

“权限外呢？”

“向首灯申请。”

林烬把文件推回去。

“绕一圈还是你。”

“总要有协调者。”

“协调和替人选命差得挺远。”

“你在江陵也替人做过决定。”

“所以他们能骂我，能拒绝，能把刀从我手里拿走。”

“城市级灾难没有时间每次投票。”

“十二路口也没开大会。”

“那是秦照夜把权限拆给经过筛选的领队。”

“对。她拆了。”

祁镇岳收起候补文件。

“你拒绝席位？”

“先谈七四号档案。”

车厢里的福安巷画面停住。

“七四号档案与你当前审判无关。”

“它从第一卷追我到现在。”

“那是一份未完成的人档。”

“谁建的？”

“周玄衣。”

“他在哪？”

祁镇岳没有直接回答。

他从衣袋里取出一枚旧钥匙，放到桌面。

钥匙是黑铜材质，齿口有多次重磨痕迹。柄部刻着一半门形纹，另一半被火烧掉。

“周玄衣背叛过一次。”他说。

“背叛谁？”

“十二灯。”

“做了什么？”

“带走一份不该存在的人档，打开一扇不该开的门。”

“七四号？”

“你先通过审判，我会给你查阅资格。”

“又是先坐下。”

“先证明你能承担知道真相后的后果。”

第十三道人影靠近桌面。

林烬没有看它，只盯着钥匙表面的影子。

影子多出一只手。

无编号的人伸手触向旧钥匙。

指尖还没碰到，钥匙自行转了半圈。

门形残纹亮起。

祁镇岳猛地转头。

这是他进车后第一次看向背后。

第十三灯下的人已经收回手。

“你看见什么？”林烬问。

祁镇岳没有答。

车载系统仍显示在车执灯人一名。

他抬起第一灯，光扫过车尾。

第十三道人影站在灯光中，没有被照出编号，也没有消失。

祁镇岳将旧钥匙收回掌心。

车外忽然传来三声短促警报。

十二道灯槽中的第二道熄灭。

全国地图自动关闭。

审判庭频道响起机械通报。

第二执灯人生命信号中断。

灯芯离位。

确认死亡。

死亡位置，审判庭外巡逻线。

祁镇岳起身。

审判车在同一秒急停。

桌面旧钥匙留下的热痕还在，第十三道灯光却从车尾退了出去。

第二盏灯熄灭时，死者正在审判庭外巡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