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林烬被关进没有门的审讯室（2/2）

它胸口没有起伏，双眼被灯灰覆盖，右手空着。第十二灯从远处照来，审讯室里的十二项罪证投在尸体背上。

走到第七步时，尸体右臂抬起。

手里没有刀。

穹顶斩击的光影却沿前臂生出。

尸体侧身、压肩、沉腕。

动作与林烬最后一刀完全相同。

赤金刀痕从空手斩出，切开旁边一辆无人巡逻车。

车顶留下第二道照面刀沟槽。

纸灰也落在地上。

林烬始终站在审讯室中央。

实时画面记录了完整时间。

“凶器是灯中能力投影。”他说，“案发沟槽只能证明第二灯照过我，证明不了我到过现场。”

审判系统沉默数秒。

首灯祁镇岳接入。

“远程推理成立。林烬暂时排除直接离室作案。”

“暂时？”

“你仍可能提前植入能力记录。”

“那就查第二灯什么时候开始复制。”

“允许参与远程调查。”

墙面开放四块画面。

尸体巡逻路线。

灯芯离位点。

案发时间线。

十二执灯人位置。

林烬先把四块画面压到同一秒。

十九时四十二分零四秒，第二执灯人经过广场东侧第一根路灯。

第一灯祁镇岳进入审判车。

第三、第五至第十二灯分布在广场边缘、出口与证据库。第四席空壳留在秦照夜附近，第十一灯站在陈不器证据桌旁。

所有位置都有灯火校验。

十九时四十二分十一秒，第二执灯人走到第七步。

他的灯火突然向身后拉长。

十九时四十二分十二秒，广场全部监控画面变白。

白屏持续十三秒。

恢复时，第二灯已经熄灭，胸口也出现照面刀斩痕。

“十三秒里有什么？”林烬问。

审判系统回复：“记录缺失。”

“十二盏灯同时缺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谁还亮着？”

系统没有回答。

林烬看向审讯室里第十三束光。

第二束熄灭后，它的亮度增加了一倍。

他再把灯芯离位时间放大。

第二灯芯在十九时四十二分十二秒脱离身体。

胸口斩痕出现于十九时四十二分十七秒。

先失灯芯。

五秒后才中刀。

“刀痕没杀他。”林烬说。

祁镇岳的声音从系统里传来。

“灯芯离位足以致死，斩痕可能用于掩盖真正手段。”

“也可能用来栽我。”

“所以允许你参与调查。”

林烬点开尸体脚下画面。

闻人渡说没有血。

现场地砖确实只有赤金纸灰，伤口周围的血停在皮肤下，没有流到衣服外。斩痕发生时，心脏已经停跳，血液也不再受压喷出。

地面上只有第二执灯人自己的鞋印。

没有袭击者接近。

灯芯离位点却在他身后半米处，离地一百六十七厘米。那里悬着一道模糊手形热痕，五根手指都比常人长。

热痕没有编号。

审判系统把它标成设备残影。

“残影会拔灯芯？”林烬问。

“等待技术组复核。”

“把原始热图留着。”

“已封存。”

林烬盯着封存两个字。

陈不器的原始记录就是在读取时被改写。封存进十二灯系统，未必等于保住。

“给顾承锋一份。”

“无此权限。”

“给闻人渡。”

“第十二灯可调阅。”

“让他做物理拓印。”

系统没有立即答应。

几秒后，闻人渡的声音插入。

“我会留。”

他依旧没有说帮林烬，只确认留下一份无法被读取层重写的热痕轮廓。

林烬仍看不到完整现场，也无法离开审讯室。

“门开一下，我查得更快。”

“封闭环境能保证你没有制造第二现场。”

“房间连门都没有，谁造的？”

“审判车。”

“车停了。”

“你仍在车内。”

林烬再次用肩贴墙。

尸体脚步能沿四面绕圈，说明审讯室外围存在环形空间。可他进来前的车厢是长方形，宽度也远小于这条巡逻环。

房间已经脱离车辆尺寸。

十二束灯从墙顶落下，灯脚围成完整圆环。第二束熄灭后，圆环缺一口，第十三束光正从缺口外照进来。

林烬蹲下，敲了敲每束灯下的地面。

前十一处都是实心。

第十二处传出空响。

他沿空响往内摸，指腹碰到一道很细的竖槽。竖槽温度高于其他地面，里面有规律地震动。

审讯室没有门，因为它本身就在一盏灯里。

四面墙是灯罩。

十二束光是外部执灯人的观察线。

地面竖槽通向灯芯。

只要找到灯芯，便能确认这间审讯室属于哪一席，也能查谁把第十三道光接了进来。

林烬把手指压进竖槽。

灯芯在下方跳了一次。

墙外忽然响起新的审判通知。

第四席候选测试提前启动。

测试对象，秦照夜。

第一问将决定其是否具备执灯裁决资格。

审讯室四面墙同时亮起。

秦照夜被带到白色椅子前。

第一问出现在她面前。

若林烬再次被判定为城市级失控目标，你会不会亲手杀死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