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秦照夜收到第四席邀请（1/2）
第四灯给秦照夜看的第一幕，是林烬亲手杀死全队。
江陵市政广场消失了。
白色椅子、十二名执灯人和围在外面的居民全退进黑暗。秦照夜站在一条被火烧过的旧街上，脚下积水没过鞋底。
前方有十二名外勤。
他们穿着十七年前的旧式防护服，肩章、胸牌和头盔编号全被灰布盖住。每个人都举着武器，枪口朝向街道尽头。
林烬从火里走出来。
他胸口披着纸甲，照面刀拖在地面，身后跟着纸城隍、蜚兽、狰兽与一片山海水域。
“城市级失控确认。”第四灯在高处宣告。
“第四席候选，请执行处决。”
秦照夜没有拔刀。
林烬抬手。
山海负岳桩落下。
整条街连同十二名外勤一起向地面下沉。照面刀随即横斩，十二人胸口同时裂开。
血没有溅出来。
他们倒地时，脸全是空白。
第四灯问：“你会不会杀他？”
秦照夜走到最近一名外勤身边。
防护服胸口没有姓名。
她又翻开第二人的胸牌。
空白。
第三人头盔内侧本该写紧急联系人，那里也只有一片白。
十二个人，没有一个名字。
“重放。”秦照夜说。
场景回到林烬走出火海前。
这次她没有看林烬。
她盯着队伍站位。
最左侧外勤右腿受伤，重心压在同伴肩上。中间两人拖着一副空担架，后方消防车车门敞开，车内没有驾驶员。
他们看起来刚完成撤离。
第四灯仍从城市级失控确认开始播放。
“前面的记录呢？”秦照夜问。
“无关。”
“任务编号。”
“第四席旧案七三一。”
“参与人员姓名。”
“已删除。”
“谁删的？”
“席位稳定需要。”
街道尽头的林烬再次抬手。
秦照夜这回拔刀。
刀锋没有朝他。
她一刀劈在高处第四灯投影上。
白火向两侧分开。
林烬身影随之改变。
纸甲、照面刀和山海兽全从火中退去，站在街道尽头的变成一名十二岁左右的男孩。
男孩穿着病号服，手腕扣着风险源编号M-17。他背后没有山海水域，只有一扇烧红的门。
十二名外勤仍然倒在地上。
第四灯将林烬套进了十七年前的旧案。
场景继续变化。
秦照夜看见母亲。
女人站在队伍前方，右手提刀，左肩受伤。她将M-17男孩推向街外，随后转身挡住追来的黑色灯影。
第四灯给出结论。
第四席候选之母擅自放走风险源，导致后续全队伤亡。
信任失控目标，将重演旧案。
“她叫什么？”秦照夜问。
第四灯没有显示姓名。
母亲的脸清楚，声音却只剩任务用语。
撤离。
压灯。
放人。
没有一句私人称呼。
秦照夜抬手碰向女人肩膀。
指尖穿过记忆影像。
第四灯在她身后展开白色椅子。
“接受第四席，可恢复母亲完整记忆。”
“完整到什么程度？”
“姓名、声音、最后任务、死亡过程与遗留权限。”
“条件。”
“坐入席位，接收处决权，完成对林烬的风险判断。”
椅背伸出白线，停在她后颈一寸外。
火里传出一小段厨房声。
锅盖碰到灶台。
水龙头打开。
一个女人喊了半个字。
正是秦照夜已经失去的那段声音。
她握刀的手指收紧。
白线向前靠近。
“坐下，声音会回来。”
秦照夜把刀鞘横在后颈，挡住白线。
“原始任务记录。”
第四灯亮出一页结论。
旧案七三一。
第四席行动队放走M-17风险源，十二名队员于后续追捕中死亡。
签署人，祁镇岳。
“我要过程。”
“结论已经完成复核。”
“撤离名单。”
“无权限。”
“我现在是什么权限？”
“第四席候选。”
“候选能杀人，不能看名单。”
第四灯没有解释。
白色椅子继续向前。
母亲留在秦照夜身体里的记忆已经缺了很多，刀势还在。
她小时候握木刀，女人站在身后纠正过一次。
别追着人砍。
先看他想把你引到哪。
那句话没有声音，只剩手腕被托正的触感。
秦照夜看向整条旧街。
所有火焰、尸体和M-17男孩都在逼她追目标。
场景边缘却没有燃烧。
左侧消防车后方，有一块始终不受火光影响的灰布。
她转身走过去。
第四灯立刻把M-17男孩移到她面前。
男孩脸部变成林烬。
“你放走他，全队会死。”
秦照夜刀背压住林烬投影肩膀，将人推到一边。
“让路。”
投影再次挡来。
她没有斩人，刀尖贴着地面划过，切开投影脚下的场景连接线。
林烬影像碎成白火。
灰布露出来。
秦照夜用母亲教过的封路刀势，先压边界，再沿灰布底部斩开。
旧街像布景一样裂开。
后面藏着一辆撤离车。
车里坐着十二名外勤。
每个人都有姓名、伤情和撤离时间。
旧案七三一行动队在十八时二十一分完成全员撤离。
M-17风险源于十八时二十三分离开污染区，没有攻击撤离人员。
撤离车还保存着车内体征记录。
十二个人都有心跳。
右腿受伤的队员在十八时二十一分四十秒打了止血针。两名抬担架的外勤正在清点装备，后排有人抱怨防护服进水，另一个人把半瓶水递过去。
车内录音保留了名字。
“老周，腿抬高。”
“齐哥，帮我扣一下箱子。”
“小秦队长，十二个人，一个不少。”
最后一句喊的是秦照夜母亲。
女人坐在副驾驶，肩膀还在流血。她按住通讯器，逐个复述队员姓名和伤情，随后提交撤离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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