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关掉一座城,放出十只诡(1/2)
中央只需退出一秒。
整座城便要替它接住十只诡。
十个倒计时在医院大厅一齐跳动。
二分五十一秒。
市档案库封着倒着翻页的人。
第三医院地下层关着七扇找活人退房的黑门。
南渠小学旧防空室里,每晚都会多唱一句童谣。
西水厂二泵房的水影正在替值班员开阀。
公交停车场有一只掌心长红灯的手。
旧商场电梯会在零层放下没有影子的顾客。
人防站墙后蓄着会敲门的水。
广播塔会接通全城最后一名来电者。
城北冷库借走活人呼出的热气。
东隧道的回头铃只给转身的人让路。
十类规则平时被网络分开压在各自门后。
任何两类跑到同一条街,临沧现有隔离线都会被击穿。
医院需要持续发声,南渠小学却不能有人接唱。
广播塔若把童谣送进医院,七扇黑门会把整座住院楼认成退房区。
水厂影子碰到冷库借气,供水管里的每一口热气都会变成新的影子。
秦照夜的远程地图先标出三处红圈。
第三医院。
西水厂。
南渠小学。
“先保医院、供水和避难学校。”
她把路线发到临沧地下频道。
“这只是车队建议。各现场看见新情况,可以改顺序。”
林烬站在医院大厅。
十处最近的相距两公里,最远隔着半座城。
第七车就算一路撞红灯,三分钟也到不了两处。
“要十个现场负责人。”他说。
临沧人防站把话发出去。
最先回应的是南渠小学一名六年级老师。
“周晴,负责旧教学楼三层和操场避难区,共一百八十四名学生、十二名教职工。”
她没有接整座学校。
第二个回应来自第三医院急诊护士林秋禾。
“我只管急诊、一楼转运和地下入口,楼上各科自己留负责人。”
西水厂值班长杜海生接下二泵房与东侧总阀。
市档案库、公交场、旧商场、人防站、广播塔、冷库和东隧道也陆续有人报点。
十处凑齐了九个。
东隧道一直没人接。
临沧两家武馆已经到了隧道口。
馆主赵启山却没有在负责人栏签名。
“规则只有三年前的一页记录。进去后出了人命,中央回头按违规处置算谁的?”
另一家武馆的人也没动。
他们带了刀、盾和封条。
没人愿意替整条隧道背一份未知责任。
倒计时还剩一分五十八秒。
一辆夜班公交停在隧道外。
司机把乘客送到安全区后没有走。
“我不懂收容。”
他在频道里报出工号。
“我能把隧道两端的人和车清出去。疏散这块写我,里面打架还得你们来。”
赵启山看了眼已经开始倒车的公交。
“近战和封门写我。规则判断留给人防站复核。”
东隧道的负责人不再是一个人。
司机负责疏散。
赵启山负责近战。
人防站值班员负责规则报点。
三方都能单独退出自己的部分。
林烬展开众生留名碑。
碑面分出十个窗口。
每个窗口只记录当前负责人自己报出的范围、期限和交接方式。
默认期限三十分钟。
周晴改成二十分钟。
“二十分钟后学生若还没撤完,下一位老师重新确认。我不把后面的决定提前签了。”
杜海生写下总阀恢复后立即退出。
赵启山只签一次封门行动。
林烬在总记录下写了一句。
每次决策、每次伤亡、每次撤回,照原样留下。
不替成功补功,也不替失败抹名。
“能免责吗?”有人问。
“不能。”林烬说,“能让责任落回当时做决定的人和条件,中央别想把你们删掉,也别想全推给一个人。”
倒计时一分二十秒。
陈不器还在第五车里拆十份旧档。
每份记录都有几十页。
现场没人来得及听完。
他把每处规则压成三条。
眼下先做什么。
绝对不能做什么。
出现哪种变化立刻撤或交接。
南渠小学收到第一份。
用手势按四拍疏散。
不接唱,不剪嘴边红线。
听到第五句,立即离开旧教学楼范围。
西水厂收到第二份。
先关东侧机械阀。
不碰水中的影子。
影子超过九个,放弃泵房并封总管。
第三医院收到第三份。
保持具体报点不断线。
不回答黑门里的出院询问。
门牌出现本人住院号,立即更换负责人。
其余七份沿地下广播循环发送。
每份最后都带着原始档案位置。
现场若发现指令与实际冲突,可以改,但要报出改动原因。
三十秒。
林烬把照面刀插回鞘里。
他没有选一处替全城下令。
“各点准备开门。”
十秒。
医院大厅的哭声忽然停了。
护士林秋禾举起电话,按新格式报出急诊人数。
南渠小学操场上,一百八十四名学生全盯着教学楼窗户。
西水厂的杜海生把机械扳手插进东阀。
归零。
全国网络从临沧退出。
十处收容门一起失去压力。
南渠小学最先开门。
旧防空室里没有东西冲出来。
学校广播先唱了一句。
“一个孩子没有嘴。”
教学楼里有学生下意识接了下一句。
嘴角立刻长出两根红线。
红线朝中间收紧。
周晴没有去扯。
她站上讲台,右手举高,四指依次落下。
一。
二。
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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