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关掉一座城,放出十只诡(2/2)
四。
学生按她手势起身。
没有口令。
没有喊队列。
第一排踩第一拍出门。
第二排隔四拍跟上。
广播唱到第三句时,整层楼只剩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。
长了红线的学生捂住嘴。
周晴按陈不器给的指令摇头,用纸板写下两个字。
别剪。
她让那名学生走在自己前面,目光始终落在红线有没有继续收紧。
第四句从广播里出来。
“两个孩子借张嘴。”
楼下另一支队伍有人哭出声。
红线立刻从窗缝往外钻。
周晴把撤离手势改成三拍。
原档写的是四拍。
她在留名碑窗口补上原因。
第四句后红线速度加快,四拍间隔会让后排滞留。
三拍没有触发新歌词。
学生继续下楼。
陈不器将这个现场修正同步给其他楼层。
第三医院地下门也开了。
七扇太平间黑门从墙里挤出来,沿楼梯往急诊大厅上移。
每扇门都在问同一个问题。
“林秋禾,办理出院吗?”
护士的名字出现在门牌上。
她立刻放下负责人话筒。
“急诊负责人触发住院号,申请交接。”
外科值班医生接过话筒,重新报范围与人数。
林秋禾没有逞着继续。
她退到大厅外,负责担架通道。
黑门失去回答对象,停在楼梯转角。
医院第一批九十七人从东门转出。
西水厂却在第四分钟失控。
杜海生关到第二只机械阀时,水里已经有十二道影子。
超过撤离线三个。
按三条指令,他应该放弃泵房,封闭总管。
可总管一关,第三医院和两个避难点的储水只够十八分钟。
杜海生没有擅自改。
他把水位、影子数、剩余储水和抢修时间发进负责人频道。
“需要四分钟换阀芯。”
“我想留下,谁能把影子按四分钟?”
临沧装备库回了一条。
库里有一只甲级无源折域匣。
那是全城唯一能在断网状态封住未知规则的备用收容器。
一旦拿来装水影,匣芯会与泵房管网熔在一起,无法回收。
装备保管员没有权限放行。
中央权限已经退出,本地替代流程也没建立。
林烬正在医院地下入口。
他赶到西水厂至少要六分钟。
“把匣子送过去。”他说。
装备保管员问:“以后再出甲级事件怎么办?”
“以后再找别的办法。”
“损毁算谁?”
林烬看着留名碑,没有替临沧签。
“匣子归你们。临沧自己决定。”
频道里安静了三秒。
第三医院报出储水十八分钟。
南渠小学说操场一百九十六人需要饮水。
西水厂外三名维修工举手,愿意在折域匣开启后进泵房换阀芯。
装备保管员把备用匣状态、永久损毁后果和三处用水需求全部公开。
“临沧装备库同意一次性使用。”
留名碑记下他的姓名与决定范围。
折域匣由消防摩托送进泵房。
匣盖打开,十二道影子被压进同一截水管。
金属外壳当场与管壁长在一起。
价值最高的一只备用收容器没了。
杜海生得到四分钟。
他和三名维修工拆掉旧阀芯。
第三分钟,折域匣外壳开始渗水。
十二只手从水膜里往外抓。
杜海生用肩膀顶住新阀,手指被齿轮卷进去两根。
他没有要求别人替自己决定拔不拔手。
“阀芯差最后半圈。”
旁边维修工剪断他的手套,三人一起转动扳手。
东阀闭合。
影子失去水路,缩回熔死的折域匣。
供水压力恢复。
杜海生被抬出泵房时,负责人权限按他预设条件退出。
第九分钟,公交场的红灯手被两台空车夹回收容线。
第十一分钟,旧商场零层乘客被本地商户用镜面反光引回电梯。
第十四分钟,人防站把敲墙水导入废弃蓄洪池。
第十七分钟,广播塔切断最后来电与全城扩音的自动关联,只保留一部人工话机。
第十九分钟,冷库工人用三组热水管替代活人呼吸,借气规则被锁进空库。
第二十二分钟,赵启山带队走过东隧道。
回头铃在身后响了三次。
公交司机沿前方每五十米亮一次车灯,所有人只看下一盏,不回头找谁掉队。
一名武者在第三声时转了肩。
赵启山用盾挡住他的视线,自己右肋被铃声划开一道口子。
队伍仍把封条贴上隧道内门。
第二十五分钟,市档案库最后完成。
倒页人已经把三名管理员的工作记录翻回入职第一天。
管理员不再记得封存顺序,只把身体还能做出的动作逐项报给外部复核员。
一人认锁。
一人认架号。
一人认哪只手不能碰倒页。
外部复核员重排顺序,封住档案库门。
第二十七分钟。
临沧十处状态全部转为人工隔离。
没有一处恢复北方主控供能。
无名频道仍按位置、人数、规则和需求报点。
城市上空的香火红线细到原来的三成。
代价清点也在同一频道公开。
杜海生两根手指重伤,右肩脱臼。
赵启山右肋伤及肺叶。
市档案库负责人双手被倒页划伤,短期无法识别本人工作记录。
另有十七人轻伤。
甲级无源折域匣永久损毁。
没有人把这些从胜利里删掉。
全国监测图却在此时重新亮起。
临沧十处异常处置完成。
处置来源:人间镇诡网络自动闭环。
现场负责人栏,全空。
林烬把临沧地下频道的二十七分钟原始记录压在自动结论旁边。
屏幕弹出一份新邀请。
邀请人,祁镇岳。
全国直播对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