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祁镇岳证明自己对了一半(1/2)
祁镇岳踏进北河省的第五秒,省城旧刑台写出了他的死期。
黑字浮在半空。
七月十三,夜十一点十七分。
离现在还有二十三分钟。
北河七处红区都看见了这行字。
地方频道里有人喊他退回省界。刑台一旦写下死期,目标每靠近一处收容物,剩余时间便会缩短。普通镇诡员曾试过强行拆台,十一人还没走完两条街,死期便从三天跳到了三分钟。
祁镇岳没有停。
他将胸口的神火取出来,托在右手上。
神火只有拳头大,颜色接近旧灯芯燃尽前的暗金。省界公路上的雨落进火中,没有蒸汽,雨滴反而挂在火焰里,照出七幅缩小的现场画面。
主控厅百屏归拢,北河画面占满正墙。
林烬坐在第七环下,右肩重新缠了两圈布。蒋闻从维修箱里找出的止血剂早已过期,药粉撒上去,血仍从布边往外洇。
核心门外也安静下来。
中央增援退到通道转角,暂时没有继续冲。高临川守着封控索,四名还能行动的队员分两侧站住。秦照夜把照面刀留在观察缝里,只要林烬再碰单人交付键,刀刃就能先切断那根白线。
祁镇岳抬头面对省界摄像头。
“第一道命令,北河七所停止各自压制。”
七处地方负责人没有立刻执行。
纸骨井刚被压回半层,停手会让井水翻上街面。井下风童已经进入两座居民楼,镇诡员正在逐户关窗。旧刑台前还有三千多人没撤完,任何一处松手,都可能先砸到自己头上。
祁镇岳把七处实时门压、死亡计数和预计回流方向投上公屏。
“继续各压各的,七分钟后纸骨井吸干风童,借水脉进入省城。刑台会替全省补写死期。停止压制,异常回流到我这里。”
北河临时负责人问:“谁担回流?”
“我。”
“写进记录。”
祁镇岳把右手按进神火。
命令下方出现他的姓名、火种编号和反噬接收位置。七处负责人逐个核过,最后一处纸骨井在三十七秒后停手。
井盖炸开。
白色纸骨裹着黑水冲出地面,沿排水渠扑向居民区。井下风童钻出窗缝,卷起上千张写着姓名的作业纸。旧刑台上那行死期立刻往前跳了九分钟。
祁镇岳手里的神火分成七股。
火没有扑向异常。
它先烧断七处之间互相输送的线。
纸骨井失去风童送来的姓名,冲到第三条街便找不到要拼的骨架;风童没了井水托举,落到楼顶,变回一团贴地爬行的冷雾;旧刑台失去另外六处提供的死者记录,石面上的字一行行脱落。
其余四处红区也被从结上拆开。
北河平原上那团血线散成七根。
每根都朝祁镇岳胸口钻去。
第一根入体,他左臂皮肤裂开,露出火烧后的旧骨。
第二根入体,刑台将他的死期提前到十一点零三分。
第三根入体,省界两侧所有摄像头都拍到他胸口那道旧刀伤再次崩开。
神火依旧悬在掌上。
“第二道命令,省城东向撤离线封闭,所有车辆转北。”
交警频道立刻顶回来:“北线有黑水。”
“黑水追足迹,不追车辙。行人上车,鞋留原地。货车倒排,轮胎别沾土。”
“北线只能过一万两千人。”
“先过医院、学校和刑台三公里内居民。其余人留在建筑内,关窗,不报姓名。”
祁镇岳没有说“全部撤离”。
他在公开图上划出三条留守街区,连同预计承受时长一并标出。当地负责人改掉其中一条,避开一座没有地下层的养老院。修改被记录,神火按新路线压住黑水。
东线车流停下。
上万人在雨里脱鞋,踩着车门踏板往货车上挤。有人把孩子从车窗递进去,有人抱着一箱透析液不肯松手。北河武者站在路口,把空鞋一双双扔向东侧田埂。
黑水追着那些脚印改道。
死亡计数增长开始变慢。
百所开门后的前六分钟,北河每分钟确认死亡二十七人。
祁镇岳接管后的第三分钟,数字降到九。
第五分钟,降到三。
第七分钟,没有新增确认死亡。
省城北收费站的摄像头拍到一辆校车熄火,车上还有二十七名学生。黑水已经追到后轮,司机抱着最小的孩子往货车跑,队伍立刻乱了。
祁镇岳没有调走负责刑台的武者。他让收费站拆下三块电子屏,平铺在车轮后方。屏幕循环播放刚才收集的空鞋照片,黑水沿着屏幕里的假脚印绕进隔离沟。两名修理工趴在水边接通电瓶,校车重新启动时,车厢里没人欢呼,孩子们全捂着嘴,怕自己的声音被风童带走。
这道临时命令由收费站负责人提出,祁镇岳核过与刑台规则没有冲突,只补了所需时间和失败退路。记录上的签名也保留两个人,没有把现场办法记成他的神迹。
无名电台里先响起一阵哭,随后才有人鼓掌。掌声从北河频道传到江南,又传进丰山临时避难站。许多地方看不清七处规则如何被拆开,他们只看得见红色数字停住了。
祁镇岳没有借掌声说话。
他继续报第三道、第四道命令。
纸骨井以无名动物骨替出残留活人骨,替换物由当地兽医站确认来源;风童被引入废弃粮仓,粮仓门由三名居民代表共同落锁;旧刑台不再砸毁,改用七处死期互相冲销,先擦掉尚未到时的活人姓名。
每道命令都留下签发者。
每次反噬也落在公开画面里。
第十二分钟,祁镇岳左手已经无法抬起。
第十五分钟,刑台给他的死期只剩四分钟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