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七座城市各守一夜(2/2)
秦照夜开启十二分钟协调席,没有替三城挑答案。
丰山先交出一段空车时刻,允许岩泉在八分钟内爆破侧壁。鹤浦只放两枚检修球,且要求丰山归还时附钟声污染读数。岩泉矿工把原定二十分钟压成九分钟,条件是隧道内被困者先停止敲墙,防止误判爆破方位。
第七分钟,侧壁打通。
一百零七名被困者沿旧排水道转入矿区。
两枚检修球赶回鹤浦时晚了四十六秒,北桥木槌已经碰到铜面。第十一声钟传出半座城,三百二十七人短暂丢失年龄记录,急救登记只能先按体貌和家属关系分区。
这次配对救下丰山的人,也让鹤浦多付了代价。
秦照夜把四十六秒写进跨城冲突栏,没有替丰山签感谢,也没有替鹤浦宣布值得。
北河省保留了祁镇岳留下的一团临时神火。
神火装在旧刑台下方的铜盆里,只剩鸡蛋大小。北河负责人没有把它还给中央,也没有写入永久本地资产。
每次调用前,铜盆、用途、燃料余量和影响地点都通过无名电台公开。
凌晨一点,纸骨井再次上涨。
祁镇岳留下的方案要求直接烧井。井边居民代表提出反对,井水下游连着两座尚未撤空的村庄。北河改为只烧伸出井口的纸骨,再由抽水车把黑水引向废弃采砂坑。
神火用掉三成。
井没有封死,两座村庄也没有被火线穿过。
祁镇岳看完公开记录,只说了一句:“你们会把能一次解决的灾难拖成十次。”
北河负责人回他:“那就记十次。总好过一次连人一起烧了。”
两座新城在凌晨一点半接入无名电台。
澄州的地下旧河正在倒灌,鹿城有四座无影人收容间失压。两城人员都撑不到天亮,选择恢复部分中央压制。
它们没有加入七城联盟。
澄州只接旧河闸门控制,时限两小时,燃料限本城现有香火,拒绝调用外地恐惧。鹿城接回四座收容间门压,要求每十五分钟开放一次本地停机窗口。
中央同意了门压,却在澄州申请后附加风险导流条款。
澄州删掉条款,重新提交。
第三次,主控才接受只恢复闸门。
旧河水位停在地铁站台下十厘米。鹿城四座门压恢复到安全线,两处无影人仍从通风管跑了出去。
恢复部分中央没有令一切归零。
拒绝全部接回也没有让两城当夜失守。
陈不器每隔一小时公布一次结果。
江陵失去四十七间房,三人烧伤。
临沧一人截趾,两处门仍为橙区。
雁回水站停供四十分钟,东区居民靠消防车送水。
海岱损失盐仓与新堤,后续兽群回返路线尚未确认。
丰山一百零七人获救,鹤浦三百二十七人年龄记录待恢复。
岩泉爆破组两人耳膜破裂。
北河神火余量七成,纸骨井仍未封闭。
他还公布空缺:二十六名医护、十四辆抽水车、五十七套无影标记衣、两处可承接城级异常的空箱。
没有哪个城市在播报里被称为样板。
林烬坐在黑屏前,听完第一遍,又听完第二遍。
有三次,他的手伸向已经关闭的权限栏。
江陵放弃东井巷时一次。
鹤浦检修球晚归时一次。
澄州第三次提交中央申请时一次。
每次手伸到一半,他都收了回来。
东井巷的人已经撤完。鹤浦把年龄核验拆给社区和医院。澄州也拿到了它愿意接受的那部分控制。
他们做得有损失,有争吵,有来不及。
可没有城市因缺少林烬的命令便停在原地。
凌晨四点二十,百所异常仍有十九处红区。
凌晨五点,降到十三处。
天边发白时,红区剩下九处。
联盟首轮处置速度第一次超过异常扩散速度。
电台里没有立刻响起庆祝声。
江陵旧街的人先问早餐铺的煤气罐还在不在。临沧水厂把误闯门影的负责人抬上救护车,接班工人蹲在泵房门口吃冷馒头。雁回学校广播器里的密钥烫坏了一根线,高三学生拿物理实验箱里的铜丝补上。海岱渔民收回船尾灯时,发现一条船被幼兽踩穿,只能用缆绳拖回岸边。
丰山获救者从排水道出来,第一批人没有走,转身去扶后面耳朵被爆破震伤的矿工。鹤浦社区仍在一家家核年龄,有个七十岁的老人被登记成十七岁,骂了三遍才让记录员改对。
守住与收尾之间没有清楚的分界。红屏少一块,担架、缺口、错账和下一班名单便多出一摞。
七座初始城市的图标在晨光里仍亮着,大小各不相同。退出资源层的没有被抹去,接回部分中央的两座新城也挂在地图边缘,没有被强行改成联盟颜色。
核心门外的中央增援停火四小时后,一份匿名文件钻进无名电台。
陈不器先隔离文件,再核签名。
签名属于总部主控设计组,人员栏已被删除。文件内有最早一版七层圆环结构图,日期早于全国网络启用。
图上没有唯一承责人。
全国控制权被拆成一千个地方接口,每个接口只管一片区域、一类异常和一段时间。
后来有人用红线把一千个接口焊到中央,又在最上方加了祁镇岳的神位火种。
陈不器把图放大。
结构图右下角还有一个被手写补上的小口。
编号:一千零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