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空白页写下我即人间(2/2)
“沈玉娘。”
“身份?”
“本人。”
“协作范围?”
“每次问。”
“保管关系?”
沈玉娘把笔放下,抬手指向林烬。
林烬走到名册前。
“没有保管关系。”
登记员提醒:“她仍能进入图录。”
“进入是她的选择。”
“图录损坏时,谁承担?”
“当次协作另签。”
沈玉娘重新拿笔,在协作范围后写下两个字。
可拒。
登记员没有要求她按收容物留下指纹,只请本人签名。
沈玉娘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林烬打开《镇诡图录》。
第一页仍是那幅没有固定五官的红盖头女子。标题“无脸新娘”先出现裂纹,城市级编号和归属栏一并脱落。
纸页空了几秒。
新的文字从她签名处落入图录。
沈玉娘。
自愿协作。
每次确认。
可拒绝,可退出。
图录没有弹出降级警告。
第一页的收容锁少了一道,林烬的第零号编号也跟着剥落大半。
沈玉娘合上名册,自己决定留在图录外。她去第十三街医院帮忙核对被婚书改过的关系,没有等待林烬安排。
空白页在此时重新展开。
“我即人间”四个字已经写全。
那个“我”没有对应林烬姓名。
第一笔来自江陵守线名单。
第二笔来自七城密钥。
撇捺里有离城、熄灯、拒绝神火、交还中央和继续守线的不同记录。任何一份被抽走,字都会缺一角,却不会把剩下的人改成错误。
“即”字由连接组成。
每条连接都有时限与撤回口。
“人间”两字没有神位光芒,只映出门牌、矿灯、担架、旧铁路、潮汐表、空鞋袋和一张被折进衣兜的白纸房契。
林烬手背上的镇城纹稳定下来。
人间域可以沿城市接口连接更远的节点。
临沧若不开本地灯,域便停在城外。
雁回只开医院,人间域只能看见医院提交的规则。
鹤浦桥区继续中央模式,域绕过桥区,不因城市其他接口接入便强行覆盖。
林烬能连接城市。
开门权仍在当地。
镇城境至此踏稳。
六座显位神坛也在同一时间开始吸收残余神火。
纸神坛吞入纸城余火,旧城地下传出万人翻纸声。
山海坛吸走兽谷上空的金焰,青铜角兽群集体伏地。
执灯坛点亮塔遗址最后一层,所有候选灯恢复承压数字。
旧神坛令无名市档案馆重新长出黑页,已归还的姓名没有消失,黑页却在复制它们的关系。
网络坛从北方主控地基抽取断裂金线,一千枚接口同时收到未知握手。
图录坛落在林烬身边,第一页到空白页之间多出六道祭纹。
六坛吸收速度各不相同。
它们都在为七日后的开启积蓄力量。
陈不器继续追第七道权限。
他用神位核心离开时的火线、七坛握手、公开节点和祁镇岳旧记录反向定位。地图没有返回山川、建筑或地下坐标。
第一轮结果覆盖江陵万人守线名单。
第二轮向外扩到七城节点。
第三轮覆盖曾在百所开门后提交过规则、拒绝过调用、接回中央或交还权限的所有人。
地图上密密麻麻全是人。
第七神坛不在某个地方。
它散在众生作出的选择里。
陈不器刚将结果放进校验库,一个未知频道强行接入无名电台。
祁镇岳的声音从六座神坛同时传出。
“七日后,七坛同开。”
“你们说神火可以拆,控制可以归城,神位也该接受同一场选择。”
“到那一天,由人间决定神位归属。”
频道没有留下回应入口。
七日倒数直接出现在全国地图上。
六座显位神坛各亮一盏火。
第七盏火没有固定位置。
它从江陵守线者胸前先亮起,随后出现在临沧负责人、雁回居民、海岱渔民、丰山矿工和每个参与过本轮选择的人身上。
那是一道细窄的神坛刻痕。
刻痕只标记坐标,不代表接受邀请。
西侧安全区里,那名选择中央保护的老人胸前也出现刻痕。
他没有参加地面守线,只在离城前明确说过“你守你的,我走我的”。第七坛把这次离开也算作选择,没有将坐标只发给留下的人。
澄州拒绝接回本地接口的居民代表收到刻痕。
青岱让确认页停了二十七分钟的女人也收到。
五号楼那名擅自扩权、又退回零点八米门槛的武者胸口出现两道重叠纹路,一道来自越权,一道来自重新确认。它们没有互相抵消。
沈玉娘低头看向纸身。
红盖头下没有心口,神坛刻痕便落在她亲手签下的联盟名册上。“沈玉娘”三个字外多了一圈细线,没有回到林烬图录归属栏。
无名电台立刻开放刻痕登记。
拒绝参与七坛同开的人可以提交拒绝,刻痕不会消失,只会标明该坐标当前拒绝。暂不回答者保持空白。祁镇岳的邀请无法用刻痕替他们作答。
有人伸手按住。
有人当场提交拒绝。
也有人抬头看向七日倒数,暂时没有作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