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七坛同开，先回旧婚楼（1/2）
七座神坛开始计时，第一座却藏在林烬最早逃出的那栋婚楼里。
七日倒数归零时，江陵正下雨。
城心广场的九百零六个节点灯同时暗了一次。
纸人城隍旧城下，第一座显位神坛抽走残余纸火。海岱兽谷、执灯塔遗址、无名市档案馆、北方主控地基与《镇诡图录》旁的五座神坛接连响应。
六条神火柱穿上天空。
第七座神坛依旧没有固定位置。
守城者胸前的细窄刻痕一齐发热。有人早已登记拒绝，刻痕便停在皮肤表面；有人选择参与，纹路向胸骨内落下一层；暂不作答者仍保持空白，神坛没有替他们补答案。
全国剩余神火开始向六坛流动。
祁镇岳的公开影像出现在七城地图上。
他没有站在任何已知神坛内，身后只有一片看不见边界的黑地。
“七坛已经进入成神周期。”
全国倒数从零重新跳成四十九日。
“每七日完成一轮祭炼。外坛熄灭得越晚，进入下一轮的旧神潮越强。四十九日后，神位核心会在七坛之间选择唯一归属。”
六坛抽取神火的第一分钟，八处持续战区便有反应。
北河纸骨井水位上涨二十一厘米，井口残火被纸神坛拉走一成。丰山南站旧隧道向下多出六级台阶，尽头指向一处尚未出现的礼堂。鹤浦北桥钟槌恢复摆动，中央六小时约定已经到期，桥区刚拿回控制就收到祭坛握手。
青岱空站、河安影潮和西岭无声林场的门压各降一格。两处匿名收容区则失去类型标识，只剩坐标。
陈不器把变化与七日轮次叠合。
每过一轮，未熄外坛会多抽一层当地封控余量。第一轮增长幅度约为一成二，第二轮按当前模型会达到一成九。祁镇岳公布的四十九日并非留给联盟慢慢排队，它在用仍未关闭的战区为祭炼加速。
七城轮值组当场把八战区支援列为持续任务，没有因第一坛出现便暂停现有救援。
有人立刻追问外坛数量。
祁镇岳没有回答。
地图只显示第一轮目标已经生成。
旧婚楼。
坐标位于江陵旧南街，长乐里七号楼原址。
陈不器把坐标放大。
那块地在现实里早已拆平。十年前楼体火灾后，长乐里整体拆除，后来改成停工工地。可第一坛坐标还叠着另一个位置。
纸人巷白纸铺。
两个地点相距一千六百多米，地图却把它们压在同一个点上。婚房、白纸铺外柜、第七任纸身和纸神坛外坛被一条红线串起。
联盟紧急席在五分钟内收到四十七份建议。
其中二十九份都要求林烬留在江陵。
“你的人间域能看全国接口。”
“七坛刚开，江陵需要镇城境坐镇。”
“第一轮目标由联盟远征队处理，你替全国统筹。”
第三句话落下时，发言人胸前的第七坛刻痕向下陷了一分。
林烬手背上的纹路也变深。
第六次有人说“由林烬决定先打哪座坛”时，第七坛地图上多出一个新的亮点。亮点就在那名发言人心口。
陈不器当场将变化推上公共屏。
守城者每请求林烬替所有人决定一次，第七刻痕便加深一层。
一名岩泉负责人看见自己的刻痕加深，立刻改口：“撤回让林烬替矿区决定。岩泉只申请他公开判断依据，是否出探针由矿区表决。”
刻痕没有退回原样。
历史仍留在皮肤上，新增长度却停住。陈不器将撤回时间写进刻痕登记，证明第七坛既记交出选择，也记后来取回。
另一座城市坚持原请求，理由是本地没有足够信息。联盟没有封掉发言，只将请求改成“请林烬提出方案”，城市仍须自行确认。刻痕保持原深度，没有继续向胸骨生长。
林烬可以分析、建议和申请行动。
替所有人落最后一笔，才会喂深第七坛。
这座坛在收取交出的选择。
联盟频道安静下来。
林烬没有接总指挥席。
“江陵人间域由本地节点维持。”
他把第一坛红线展开。
“旧婚楼与沈玉娘的强制婚约、白纸铺纸身和我第一次收容直接相连。第一轮由我申请进入。各城守自己的接口，是否支援、支援什么，分别表态。”
一名北河负责人问：“你若进去失联，全国谁决定第二目标？”
“七城轮值组提出目标，各城自己接或拒绝。”
“意见打平？”
“保留分歧，先做能共同确认的部分。”
“来不及呢？”
“越权者留名。第七坛要的就是我们把这句全交给一个人。”
第七刻痕没有继续加深。
秦照夜关闭联盟临时席，将全国跨城调度交给七城轮值组。
江陵、临沧、雁回、海岱、丰山、鹤浦、岩泉各值三小时。轮值城只能处理已经提交的跨城资源，不能改动其他城市本地接口。紧急越权仍走三方确认，拒绝与退出状态保留。
秦照夜只带走一枚远征紧急接口。
接口范围写得很窄。
队伍位置。
伤亡与撤离请求。
第一坛规则外泄预警。
它没有全国资源调度键。
沈玉娘在轮值交接结束后递交同行申请。
她的条目写着本人、自愿协作、每次确认、可拒绝可退出。申请理由只有一句。
“婚书先写过我。”
后勤组按旧收容流程推来一只城市级红箱。
箱内铺了隔纸、固定带和远程熄灯器，能够隔绝婚约外泄。负责运输的人说明，箱门不会从外部永久锁死，沈玉娘进入后仍可自行打开。
沈玉娘看完结构，摇头。
“不坐箱。”
“旧婚楼会优先识别你。”后勤员说，“箱体能挡第一轮念名。”
“我坐车。”
“路上出现婚书呢？”
“我自己拒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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