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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2章 婚楼下多了一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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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楼已经收走一次被代替的选择,将它变成新楼层。

陈不器从墙缝取下一块新砖。

砖心没有泥,只有赵三河刚才那句“他愿意”的声纹。外层混着伤员刻痕上的红粉。

“每次替别人选择,婚楼收一次意志当建材。”

丰山测距仪重新扫描。

新层高四米六,宽度与受伤武者原本被关的宾客房一致。墙内除赵三河声纹外,还多出伤员尚未说出口的半段气音。婚楼把代答当作完整结果,把本人被截断的表达压进承重墙。

赵三河用刀柄敲了敲砖。

墙里立刻传出伤员的声音:“我愿意继续。”

那句话从未由本人说完。

陈不器将原始录音与墙内回放并列,标明“婚楼合成”。若只听新楼层,代答会被伪造成伤员自述。

岩泉探针此时读到十三层。

闻人渡逐层查旧席痕迹,确认其中六层有不同代答声纹,最早一层生成于七日倒数开启后十一分钟。已有被困者替同伴报名、替家属同意婚礼、替失语者选角色,婚楼因此在真实负七层上方堆了六层假建筑。

赵三河这次代答又添一层。

若继续靠替答救人,神坛会始终退到下一层。

秦照夜当场更新规程。

第一,涉及继续、退出、身份、伤势和路线的决定,必须由当事者亲口或亲手表达。

第二,未能表达时,只提供并列路径,不推断答案。

第三,紧急救命动作可以先做,动作不能自动写成当事者愿意继续任务。

赵三河在代答记录后签名。

他背起伤员,却没有替对方选择撤离方式。伤员指了指来时电梯,又在外部医护联络牌上按确认。

秦照夜启动远征紧急接口,只提交一名伤员请求撤离。地面医护自行确认接收,电梯才开放向上键。

伤员离开后,队伍继续向下。

负二层门牌全是“女方亲属”。

他们救出三名被困守城者,两人被写成父母,一人被写成舅兄。三人都记得自己曾在七日倒数归零时胸口发热,随后被外坛拉进楼里。

婚楼问“父母是否同意婚事”。

三人分别回答。

一人拒绝。

一人说不参与。

第三人要求先恢复本人姓名再作答。

答案互不一致,楼层没有增长。

拒绝的那人门牌从“女方父亲”退成原守城编号。不参与者的门牌保持空白,没有被补成宾客。要求先恢复姓名的人仍被婚楼称作“母亲”,但角色字旁多出一条未确认红线,暂时无法进入她身体。

远征队没有要求三人统一口径。

地面医护一次只能接一人。三名被困者分别选择先走顺序,第二人主动让出位置,第一人也亲口接受。先后次序由本人形成,没有给婚楼留下代答砖。

负三层是媒人房。

七名被困者嘴里含着红线,无法发出完整声音。门上要求媒人从他们中选一人主持婚礼。

赵三河看向年龄最大的那名老人,手刚抬起又放下。

没有人替他选。

林烬把七张空白卡放在地上。

退出婚楼。

随队下行。

留在本层等待地面救援。

先解除口中红线再决定。

拒绝当前全部路径。

另外两张保持空白,供本人写或画新的选择。

卡片等距摆开,没有把“随队”放在最靠近人的位置。

第一名被困者用脚尖点退出。

第二人点解除红线。

第三人踩住空白卡,在上面画了一扇门和一个向上的箭头。他想走楼梯,不坐电梯。

林烬没有把图解释成“退出”。

他又放下楼梯、地面、安全线三张图,让本人逐一指认。对方选了楼梯和地面,拒绝安全线图,随后指向婚楼外的家属频道。

陈不器记录为:“本人选择经楼梯返回地面,要求直接联系家属,不进入远征医护安全线。”

婚楼广播三次追问“媒人是谁”。

无人代答。

负三层没有再长砖。

被困者逐人选完后,墙内传出成片开裂声。

过去七日里由替答建成的假楼层开始失去支撑。

负四、负五、负六的门牌从电梯显示上闪过,却没有开门。每一层都吐出一段旧代答录音,有人替伤员说继续,有人替家属说同意,有人替失语者说默认。

录音播放完,假楼层折成红纸,落进电梯井。

按钮最后停在负七。

神坛第一次没有显示“下一层”。

六人分别确认继续。

赵三河这次只说自己的:“我继续。”

沈玉娘亲手按下负七。

电梯下降很久。

测距仪的数字从十三层一层层回落。每经过一处由代答建成的假层,轿厢外便传来砖墙倒下的闷响。红纸从门缝钻进来,上面印着那些被收走的原句。

“我还没回答。”

“先等等。”

“让我自己选。”

陈不器将纸逐张收进无角色证物袋。假层坍塌没有抹去曾经发生的代答,原句从墙里释放出来,后续仍能追责。

门开时,外面没有婚宴厅,也没有祭台。

一口红色婚井立在空旷地底。

负七层没有墙,头顶能看见七层婚楼的截面。每一户门线都向井口倾斜,门牌背面写着细小生辰。井边放着三双红鞋,两双成人尺码,一双只有孩子脚掌大,没有任何人认领。

井沿刻着通行提示。

新郎、新娘及双方亲属可下井。

媒人与宾客留楼见证。

无角色者不得靠近。

提示没有提供本人姓名通道。

井沿用七层婚楼拆下的门牌砌成。新郎、新娘、父母、媒人、宾客等字朝内排列,井中没有水,只有无数红线向更深处垂落。

沈玉娘走近井口。

她刚报出姓名,众人听见的仍是“新娘”。

井底红线骤然抬起。

一根缠住沈玉娘右腕。

另一根越过照面刀,系上林烬左腕。

两条线在井口打了一个死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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