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空白页把林烬吞了进去（2/2）
第二任保留城市名牌。
第六任核对外部通道。
“你们担心什么？”林烬问。
黑制服第四任先回答。
“外界第七坛完成后，所有旧方案会失去调用人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第五任衣服上残留兽爪划痕。他看向林烬胸前图录旧孔。
“你失败，七坛重写现实。我们曾经放弃的人、守住的城和留下的制度都会被证明无用。”
“无用和错误是一回事？”
第五任没有回答。
第一任收回按椅背的手。
“候选者要求完整条件。”
长桌从中间裂开。
六块当前城市名牌沉下去，六扇门从桌面依次升起。
第一扇门布满黑色疫斑，门缝塞着烧过的封城布告。
第二扇门后传来战马与粮车声，门锁由数百枚武者印合成。
第三扇门一直向外渗水，门槛刻着一条被改道的旧河。
第四扇门挂满早期灯线，数座城市求援声同时从灯罩里传出。
第五扇门是一册巨大的兽类兵器名录，门环由断角制成。
第六扇门没有锁。门后分布着大量地方接口，每一条都被某种无形物从内侧咬断。
“六场已经终止的城市灾难。”第一任说。
“每一场都由一名执卷人作出唯一决断。”
“你可以查看当时时代、资源和真实后果。”
陈不器走到第一扇门前，没有立刻推开。
他先在门框贴下一张来源纸。
“内境展示可能由图录筛选。”
第一任说：“图录保存成功路径。”
“失败和异议呢？”
“不影响终止灾难的部分会被折入附页。”
“附页能查吗？”
第三任说：“候选者落座后全部开放。”
“落座前？”
“只看成功路径。”
陈不器在来源纸上写下限制。
六扇门均为图录保存版本，落座前附页不开放。
林烬看向第一任。
“你说有立即熄灭六坛的方法。”
第一任点头。
第七把椅子扶手弹开。
椅面内部有六个凹槽，正好对应六扇历史门。林烬只要坐进去，六任执卷人的成功方案便会叠加到第七任身上。
大疫封城、战时集权、旧河改道、全国灯网、异兽兵器与接口回收可以同时执行。
内境给出结果。
剩余六坛立即熄灭。
祁镇岳失去七坛神火。
现实倒数停止。
“代价？”林烬问。
第一任没有隐藏。
“交出所有外部授权。”
“姓名锚？”
“归图录。”
“归路、边界和守望？”
“归图录统一解释。”
“七百九十一盏地方任务灯？”
“归第七任调度。”
“人间域节点能撤回吗？”
“落座后由全局需要决定。”
桌心的空白页展开。
候选协议一项项浮出。
“第七任获得六套终局方案。”
“第七任承担全部现实后果。”
“为避免私情、关系和地方偏好干扰唯一决断，第七任当前姓名从人间记录删除。”
最后一行落下时，林烬写在外部回执上的姓名开始褪色。
陈不器立刻开口：“林烬。”
声音穿过桌面时变成“第七任候选”。
他在纸上写林字，笔画刚合拢便被空白页吸走。再写两人共同进入学院内境的动作，主语也只剩候选者。
“执行抗删测试。”
陈不器把自己保管的第一姓名锚拓痕压到回执纸背面，不替林烬重写名字，只向外发送当前缺失。
书页外很快敲回两长一短。
第一长，秦照夜仍能从现实记录读出林烬姓名。
第二长，沈玉娘以当前协作名册核对同一姓名。
最后一短，内境回执中姓名正在被候选协议删除。
三种来源没有合并。外界把完整姓名沿姓名锚送回门槛，林字先恢复，随后是烬字。陈不器再次念出时，桌面终于保留原音。
测试结果写进纸边。
未落座前，候选协议已尝试删名；外部独立记录与姓名锚可暂时抵抗，落座后结果未知。
书页外传来一次重击。
姓名锚把林字压回纸面。
第二次重击来自归路锚，门槛仍在。
第三、第四次间隔更长，秦照夜与沈玉娘没有调用锚命令他退出，只在外面维持当前通道。
二十一日倒计时继续。
“坐下。”第一任说，“六坛现在就能熄灭。”
“你们当年也坐过？”
六人没有正面回答。
第七把椅子又向他靠近。
林烬用照面刀鞘顶住椅面，将它推回首位。
“先看。”
“看完可能错过窗口。”第二任说。
“当前外界期限二十一日。门能维持二十一日。第一扇门先开，若外部时间变化，守页人会回报。”
陈不器也把记录纸折成两份。
一份留在长桌，记录内境可见内容。
一份压进归路门槛，每完成一段便尝试送回外界。即使本人记忆再缺一块，外部仍能保有阶段记录。
第一份阶段纸穿过门槛后又退回来。
图录删掉了六任面容，也删掉“坐下即可熄六坛”中的执行者姓名，只留下方案结果。陈不器在缺口位置打了两个孔，让外界能摸出这里曾有内容被移除。
第二次送出，秦照夜在孔旁压回当前时间，沈玉娘补上守页顺位。内外记录无法完全重合，但删改发生的位置被双方共同保住。
第一任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开门吧。”
林烬走到第一扇历史门前。
疫斑在门板上起伏，封城布告已经烧得只剩半张。最下方能看见一个模糊城市名，地图中早已没有对应地点。
他没有先拔刀。
手掌按住门环。
“进入范围，只查看当时可知信息、可执行路径和完整后果。附页拒绝开放的部分单列未知。”
陈不器写下见证范围。
林烬推门。
烧焦布告从门缝扑出。
一座消失数百年的疫城在桌后重新展开。城墙内挤满等候放行的人，黑斑已经爬上守门士兵的面罩。
远处钟楼敲响封城前最后一声。
紧接着，整座城市的求救声穿过门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