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新神降临，全国无诡（2/2）

有人梦见门后学生残影。

有人梦见井底骨片爬上身体。

有人在睡梦中反复擦洗手臂，皮肤上没有水藻。

陈不器调取全国睡眠监测。

二小时内，六万三千余人出现同步快速眼动与心率上升。梦境开始时间分别对应八处异常被神力压零的时刻。

有效内容记录为零。

录音断在对象出现前。

文字在关键名词处空白。

图像失去指向异常的部分。

恐惧还在身体里。

本人不能把它说出来，也不能留下可供复核的记录。

“异常被压进共同梦境。”陈不器说。

“证据等级？”秦照夜问。

“同步生理数据成立，内容因无法记录只能列待核。八处时间对应成立。还不能证明所有梦都来自异常本体。”

他们没有停在统计上。

十二名已经出现共同梦境的人自愿做一次短睡核验。每人先确认范围，只观察十分钟，可在入睡前或醒后退出，不要求讲出无法表达的内容。

陈不器给每人三枚无字木片。

左边代表梦里出现追逐。

中间代表身体被限制。

右边代表看见某个不能说出的对象。

木片不记录异常名称，只记录本人醒后的当前动作。

十分钟内，九人进入快速眼动。

醒来后，七人先碰右片，再碰中片。两人只碰中片。动作被现场双方见证，摄像也能保存。

当其中一人试着解释右片对应什么，舌头走到第一个名词便停住。他改用画笔，画出一根竖线，准备添第二笔时，第一笔自行褪色。

另一人不讲内容，只说：“我今晚不想再睡。”

这句话能被完整记录。

害怕、拒绝再次入睡和身体反应都还属于本人。

唯独指向异常对象的内容无法留下。

十二人中有三人当前撤回继续测试。医疗组立即停止，没有因零死亡观察要求他们再睡。

陈不器把证据改为：共同梦境存在高度相关压力，异常内容受统一阻断，具体本体仍待核。

他没有用结论填掉证据空白。

祁镇岳没有否认。

“恐惧留在可控位置，总比它在现实杀人好。”

“人连自己怕什么都不能说。”林烬说。

“能说出来会让规则重新获得入口。”

“所以你替他们删掉表达？”

“我阻断风险传播。”

全国怪诞死亡仍是零。

梦里也没有人死亡。

沈玉娘在无名新城找到一名获救者。

那人曾被失名纸雨追进安置棚，神力落下后纸雨蒸发。他当前称呼还在，递碗接碗关系也能核。

“你愿意继续让祁镇岳处理你的异常吗？”沈玉娘问。

“他已经救了我。”

“若以后不愿意，可以撤回。”

“撤回什么？”

“让他替你处理的同意。”

获救者看着她。

每个字都能听懂，连在一起却没有对应含义。

“危险还在，为什么要不让他救？”

“因为你可能想换方法。”

“最安全的方法已经有了。”

沈玉娘把选择锚放到他面前。

白色薄片上的接受仍亮着。拒绝、暂缓、条件接受和撤回四格没有被烧毁，却失去可触边缘。手指从上面划过，只会回到接受。

获救者没有被控制说话。

他是真的无法理解撤回为何存在。

姓名锚保住了他是谁。

神意正在拿走“我可以改主意”的概念。

秦照夜从守门灯得到第二组证据。

江陵一条侧巷需要照明，居民当前请求把三号灯转过去十分钟。主街医院已经有备用灯，转灯不会超过伤亡上限。

三号灯听见请求，没有移动。

神意命令它继续照主街。

居民调低亮度、改变灯口方向或申请换班，灯都不响应。它可以自动补油、修复灯芯、照亮最安全路线，却不能执行居民临时修改。

“守门灯以前守人。”秦照夜说，“现在只执行神令。”

祁镇岳在第三小时发布第二道法令。

“全国风险偏好统一按最低伤亡方案执行。”

地方可以提交需求，不能选择更高风险路线。

个人可以请求救援，不能以本人承担后果为由改变最低伤亡结果。

法令生效后，医院、交通和供水曲线更加稳定。

异常复发仍为零。

无名新城西侧安全区外，一名父亲提交离区申请。

他女儿在失名纸雨前去了旧货运站，至今没有回来。神意已经将旧货运站列为无生命信号区，继续搜索会让父亲暴露在残余规则里。

“申请离开安全区，沿西路找人。”

系统拒绝。

“预计救回概率百分之八点三，申请人受伤概率百分之六十一。最低伤亡方案：留在安全区。”

父亲提交本人承担风险。

“个人承担不能消除救援资源与他人风险。”

他申请只走到第一路口，不调用任何救援。

“离区将增加后续求援概率。拒绝。”

他问什么时候可以再申请。

系统根据旧货运站污染衰减曲线给出结果。

“风险在观察期内不会低于批准线。本申请永久拒绝。”

父亲把手按在安全区门上。

“我拒绝最低伤亡方案。”

门上原本有接受、条件接受、暂缓、拒绝和撤回五项。

白光扫过。

拒绝消失了。

只剩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