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这是?八岁?(2/2)
“卓医生呢?”苏晚晴问。
刘砚石把一只纸船压扁。
“他喜欢九号。”
“他说九号学得越多,就越像真的人。”
一阵海风吹过花园。
纸船差点被吹落。
林生伸手压住。
刘砚石看见他手腕上的旧伤,又向旁边挪了一点。
“你怕它?”林生问。
“怕。”
“为什么还和我说?”
“因为它已经看见你。”
“以前不说,也会发生。”
这不是成人式的风险计算。
只是一个孩子长期生活在无法逃开的规则里,学会了最直接的判断。
沉默不会让危险消失。
刘砚石从病号服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。
纸上画着九张床。
前八张床都有简单的人形。
第一张最大。
第二到第八张逐渐变淡。
第九张只有一块黑色方形。
黑色方形上方画着许多不同的嘴。
“这些人是谁?”林生问。
刘砚石分别指向前八张床。
“我。”
“小七。”
“会唱歌的姐姐。”
“没有手的叔叔。”
“总是睡觉的人。”
后面的名字越来越模糊。
有些只剩特征。
“他们现在在哪?”
刘砚石指向医疗楼。
“有的在上面。”
又指向地面。
“有的还在
公开患者名册里,没有“小七”“会唱歌的姐姐”或“没有手的叔叔”。
也没有八名与刘砚石同期的长期对象。
“第九张床为什么没有人?”赵铁柱问。
“因为九号在床
刘砚石把纸翻到背面。
背面画着一条黑线。
黑线从九张床下方延伸,连接到整座岛的底部。
“它会沿着管子走。”
“晚上消毒的时候,它去每一个房间听。”
林生想起登岛时的气味。
海风里始终有一层很淡的消毒水味。
如果地下区域通过通风和消毒管线连接公开医疗楼,某种模仿规则确实可能通过同一套系统接触不同患者。
这仍然只是推测。
需要现实证据。
刘锦羽从远处走来。
没有直接加入询问。
“工程图纸已经送到。”
“公开图显示地下二层。”
“药品物流和空气处理记录,显示还有一套未登记的独立循环。”
赵铁柱看向医疗楼。
“
“至少有第三套系统。”刘锦羽说。
“深度未知。”
刘砚石忽然把所有纸船装进盒子。
“晚上要开始了。”
“什么开始?”
“消毒。”
远处医疗楼顶部,一排蓝色指示灯依次亮起。
广播播放温和提示。
“夜间全岛空气净化将在二十分钟后启动。”
“请康复对象返回室内。”
姜国涛从主楼方向走来。
“今天的核查到这里吧。”
“岛上夜间不开放医疗区外的自由活动。”
刘锦羽问:“为什么?”
“患者需要稳定作息。”
“空气净化期间,部分区域会使用高浓度消毒剂。”
“对普通人没有危险,但不适合长时间停留。”
理由仍然合理。
刘砚石却抓住林生衣袖。
“不要睡。”
“它会从嘴里进去。”
监护医生想把他的手拉开。
刘锦羽先抬手制止。
“让他说完。”
刘砚石看着林生。
“九号没有自己的声音。”
“它晚上借别人的嘴说话。”
“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,不要回答。”
林生问:“如果是你叫我呢?”
刘砚石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。
“我会叫你林哥哥。”
“九号只会叫林生。”
他说完,松开手。
跟着监护医生返回住院楼。
夜间净化倒计时开始。
“19分47秒”
这不是副本系统提示。
只是主楼外墙上的普通电子倒计时。
可当数字跳到十九分四十六秒时,整座岛的通风口里,同时传出一声极轻的呼吸。
像有人隔着无数管道,第一次学会使用人的肺。
紧接着,林生听见身后的医疗楼里,有人用母亲的声音叫他。
“林生。”
声音很清楚。
清楚得不像记忆。
可许知微从来不会只叫他的全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