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公开档案（1/2）

“林生。”

母亲的声音从医疗楼里传来。

音色、停顿、尾音都很清楚。

比他记忆中残留下来的任何片段都清楚。

林生没有回头。

刘砚石说过。

如果是他，会叫“林哥哥”。

九号只会叫“林生”。

“所有人保持静默。”刘锦羽说。

夜间净化倒计时继续减少。

“18分31秒”

医疗楼没有人走出。

窗户后方也看不见移动的人影。

可那道声音又从二楼换到四楼。

“林生。”

这一次，韩霜听见的是另一句话。

“韩霜，开门。”

声音属于她已经去世多年的训练教官。

她没有回答。

苏晚晴的腕部记录器只捕捉到通风系统的低频振动。

没有人声频段。

“声音不经过普通空气传播。”她说。

“至少设备听不见。”

赵铁柱从装备袋里取出几条一次性纸带。

将纸带分别固定在花园、走廊入口和回风口。

通风启动以后，纸带开始向医疗楼方向偏转。

“风是往里走的。”他说。

“声音却从楼里向外出现。”

刘锦羽下令退回临时核查区。

所有人按纸质名单逐一确认。

不回应任何从队伍以外出现的姓名呼唤。

倒计时归零。

全岛蓝色净化灯同时亮起。

海风里的消毒水味迅速加重。

那道母亲的声音没有继续出现。

主楼广播只播放普通提示。

“夜间空气净化已经开始。”

“请各区域保持门窗关闭。”

从公开程序看，一切正常。

第二天上午，姜国涛主动询问夜间休息情况。

刘锦羽没有提模仿声音。

“净化系统覆盖哪些区域？”

“公开医疗区、法证楼、康复花园和地下设备层。”

“完整图纸呢？”

姜国涛让工程部门送来纸质版本。

图纸显示地下只有两层。

地下一层是药品冷库和空气处理机房。

地下二层是污水净化与封存证物库。

没有刘砚石画出的七层。

“全岛是否存在第二套空气循环？”赵铁柱问。

工程主管回答没有。

他拿出的维护记录也只包含一套系统。

可赵铁柱昨晚留下的纸带显示，花园回风口与公开图纸上的主循环方向相反。

至少在夜间净化开启后，还有一套未标注的空气通路接入了医疗楼。

刘锦羽没有马上封锁工程区。

当前核查重点仍然是安律-4型试剂、刘砚石监护关系和第一调查批次的健康评估。

如果没有正式证据，地下七层和九号都只能算证词线索。

上午十点，姜国涛带他们参观公开康复项目。

这里确实有许多被救回来的人。

一名五十多岁的女性在规则事故后失去面部识别能力。

经过两年训练，已经能够重新区分家人。

另一个少年从副本返回后，年龄状态每天随机变化。

天使岛用关系锚定与药物稳定，让他的身体年龄重新固定。

患者家属提起姜国涛时，没有恐惧。

只有感谢。

“我知道你们在怀疑这里。”姜国涛站在玻璃走廊里。

“但安律项目不是谎言。”

“这些人也不是为了掩盖地下研究而摆出来的展示品。”

刘锦羽看向花园里正在训练的患者。

“真实救治不等于其他项目合法。”

“我同意。”

姜国涛推了推眼镜。

“所以请查。”

他说得坦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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