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公开档案（2/2）

刘锦羽却注意到，他始终没有主动提刘砚石所说的九号。

公开项目越真实，隐藏部分越不需要伪造全部档案。

只要切断少数人的姓名、监护和研究关系，剩下的合法成果就足以保护整座岛。

下午，核查组进入法证楼纸质档案室。

天使岛以身份连续性重建闻名。

为了防止电子记录被规则污染，许多早期资料保留了纸质原件。

档案员将2044年至2047年的访客登记册搬上长桌。

林生没有使用“溯源·调取”。

他的负荷虽然已经降到轻度，但纸张本身存在更安全的物理信息。

旧登记册使用复写纸。

上层墨迹可以更改。

笔尖压过纸张时留下的凹痕，却很难完全抹除。

成嘉负责从侧光观察。

苏晚晴用石墨粉轻扫下一页。

2045年12月的一页上，两个熟悉名字逐渐显现。

“林远舟”

“许知微”

当前登记内容写着：

“访问单位：星桥儿童创伤研究小组”

“访问目的：儿童康复项目评估”

“接待人：姜国涛”

名称看上去正常。

可下一页的压痕不是这句话。

原始笔迹更用力。

石墨粉沿凹痕展开。

“访问单位：星桥小组”

“访问目的：封存稳定载体项目”

“接待人：姜国涛”

档案员脸色变了。

姜国涛站在桌边，没有立即否认。

刘锦羽把两页纸分别装入透明袋。

“谁修改了登记内容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姜国涛看着自己的名字。

“这份登记如果是真的，我当年确实接待过他们。”

“你记得访问目的吗？”

“记得他们调查一个早期适应性项目。”

“是不是稳定载体？”

姜国涛沉默片刻。

“当时不用这个名字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项目被封存。”

“谁重新打开的？”

“游戏降临以后，规则污染患者快速增加。”

姜国涛没有直接回答人名。

“医学中心需要稳定剂。”

“有人认为，旧项目可以救人。”

刘锦羽看向他。

“你同意了。”

“我同意恢复血液稳定机制研究。”

“没有同意删除患者身份，也没有同意让某条规则模仿人的痛苦。”

这是姜国涛第一次主动提到模仿。

卓至并不在档案室。

刘锦羽问：“九号是什么？”

姜国涛的手指按在桌沿。

“一个不应该继续运行的适配模型。”

“现在在哪里？”

“理论上，八年前就已经封存。”

“理论上？”

姜国涛没有回答。

档案册最后还有一栏。

“离岛记录”

当前页面写着：

“林远舟、许知微于当日17时40分乘公务船离岛”

成嘉再次检查压痕。

只有一组简短代码。

“返程方式：归航坐标”

父母确实离开过天使岛。

但不是走公开码头。

他们使用的，正是此前从归航索引中读取到的反覆盖返航方式。

这并不改变他们后来在2045年12月死亡的事实。

却证明星桥小组曾经成功从某个被覆盖的历史关系中返回现实。

登记册的最下方，还有一行几乎被裁掉的原始备注。

“封存失败原因：项目已学会伪装成合法治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