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你让我别哭，现在我哭得比剑还响（2/2）

鞋是旧的，左脚鞋尖裂了，线头松了，一走就掉灰。

他没擦。

眼泪越掉越多，砸在石板上，砸在血衣上，砸在那根弦上。

他哭得没声音，可谷里的剑，全响了。

千百把剑，齐鸣。

像哭。

像喊。

像等了十年，终于有人，听见了。

谢无咎的指尖，还搭在弦上。

他没抬头。

可岑野棠知道，他在听。

孩子终于动了。

他慢慢把琴，放在地上。

然后，站起来，赤脚踩过血迹，走到岑野棠面前。

他仰着头，眼睛红得像烧过的纸。

他没说话。

只是伸出手，把那件血衣的衣角，轻轻扯了一下。

衣角上，血线缝的“无咎”两个字，还在。

岑野棠没躲。

孩子把衣角，塞进他手里。

然后转身，走回琴边。

他蹲下，把琴抱起来，抱得紧紧的。

谷里的剑，慢慢静了。

风，从谷口吹进来。

带进来一片枯叶，落在岑野棠脚边。

他低头看。

叶脉上，沾着一点灰，是后院断剑冢的灰。

他没捡。

谢无咎的魂，还跪在琴前。

他没动。

也没消。

只是，抬了抬手，指尖，轻轻碰了碰孩子的额头。

孩子闭上眼。

一滴泪，从眼角滑下来，落在琴弦上。

弦，没响。

岑野棠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片衣角。

衣角上，还沾着孩子的血。

他低头，看自己的手。

指甲缝里，还嵌着昨夜阵法的灰。

他想擦，没擦。

他转身，往谷口走。

没回头。

鞋底的泥，又掉了一粒。

落在石板上。

谷里，安静了。

琴还在。

谢无咎的魂，还在。

孩子抱着琴，闭着眼，像睡着了。

谷外，天快亮了。

阳光斜着照进来，照在谷口那片枯叶上，照在岑野棠的背影上，也照在那件血衣的补丁上。

线头，还在晃。

风一吹，就晃。

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