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你让我别问真相，现在我用命换你一句“是我”（2/2）

“……是我。”

声音轻，像风刮过枯草。

可那三个字，像刀，劈开了断剑冢里所有沉默。

风又来了。

卷轴的灰，被吹起来，飘在半空，像一场迟来的雪。

岑野棠站着，没动。

他左眼的血痂裂了，新血顺着颧骨往下，滴在衣领上，洇开一小块，颜色比昨天深。

他没抬手去擦。

他低头，看自己鞋底。

还沾着后院的泥，一粒卡在脚趾缝里，没踢掉。

谢无咎抱着孩子，没起身。

他低头，看孩子苍白的脸，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一缕湿发。

那缕发，是黑的，可发根，有一点灰。

他没说话。

只是把孩子的头，往自己怀里拢了拢。

残主的尸体还躺在地上，胸口空洞，血渗进土里，洇出一小片暗红。

那卷轴的灰，飘到他脸上，停了一瞬，又散了。

断剑冢的门，是开在墙上的。

一扇旧木门，门栓发松，常年不关。

风从门缝里吹进来，吹得门板吱呀了一声。

桌上，还放着半碗冷粥。

油凝了，像一层蜡。

岑野棠走过去，把粥碗端起来。

碗沿有个小豁口，是三年前他摔的，一直没补。

他没喝。

只是把碗放回桌上。

粥没动。

他转身，走到谢无咎身边。

没说话。

也没抱。

只是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脚踝。

脚踝上，有道旧疤，像被火燎过。

谢无咎抬眼，看他。

没问。

也没答。

岑野棠收回手，低头，看自己袖口。

灰，沾了一点。

他没拍。

风又吹进来，吹得门板又响了一声。

远处，有乌鸦叫。

一声，两声。

停了。

断剑冢里，只剩呼吸声。

和那碗没动的冷粥。

油，还在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