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你让我别信记忆能永存，现在我用你的呼吸当我的四季（2/2）

是谢无咎。

穿着那件青衫，袖口还缝着红线。没说话，也没看人，只是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手心摊开，空的。

岑野棠站住，没问。

谢无咎也没抬头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说：“你没忘。”

岑野棠没答。

他只是从袖口掏出那朵花，已经干了，花瓣发脆，颜色没褪。

他把它放在谢无咎手心。

谢无咎的手，没动。

风从两人中间穿过，吹散了花粉，一点一点，飘进土里。

谢无咎终于抬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眼神像从前一样，没什么情绪。

岑野棠也看了他一眼。

然后，他转身，继续下山。

谢无咎没跟。

他站在原地，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，长到盖住了整条山路。

岑野棠走到山脚，天已全黑。

他没进镇子。

他在路边的石阶上坐下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，咬了一口，碎屑掉在膝盖上。

他没拍。

远处，有狗叫。

近处，有虫鸣。

他闭上眼。

风又来了。

这一次，他听见了。

不是声音。

是呼吸。

很轻，很慢，像从前一样。

他没睁眼。

只是把断臂，轻轻靠在石阶上。

像靠着谁的肩膀。

石阶上有水痕，是昨晚的露。

他没擦。

天亮前，他睡着了。

梦里，树又开了花。

每一片，都映着谢无咎的脸。

他没摘。

他只是看着。

风一吹，花就落。

落进土里，落进他的衣领，落进他没合拢的唇缝里。

咸的。

他没吐。

他只是，轻轻吸了口气。

像在等，下一季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