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你教我恨是活着的枷锁,现在我用你的名字解开它(2/2)
疯剑不再饮血。
只饮月光。
有人说,他夜里坐在锁心塔顶,对着月亮发呆,一坐就是整夜。有人偷偷爬上去看,只看见一截断剑,和一个瘦得脱了形的人影,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,长到像另一个人,站在他身后。
没人敢靠近。
也没人敢问。
有人在塔底捡到一块布,是灰布,边角烧焦了,上面用血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棠”字。字迹干了,发黑,像陈年血痂。
没人认得是谁的。
塔门,还是虚掩着。
风一吹,就晃一下。
像有人刚从里面出来,没带好。
岑野棠在塔里待了七天。
第七天夜里,他起身,走到铜镜前,伸手,摸了摸镜面。
冰的。
他没说话。
转身,下楼。
鞋底那粒青苔,还在。
他没抖,没拍,没理。
走到塔外,天刚蒙蒙亮。
山下有卖炊饼的,炉子刚点着,烟从屋檐下飘出来,一缕,歪歪扭扭。
他走过去,站了半晌。
摊主抬头,看见他,愣了一下,没认出来。
“……要饼吗?”
岑野棠摇头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,放在案板上。
铜钱正面,刻着一个嘴的形状——舌根压着,牙关紧,下唇微颤。
是哑泉谷的铜钱。
摊主盯着那枚钱,没接,也没问。
岑野棠转身走了。
没回头。
风从山坳里吹上来,卷着灰,卷着冷,卷着塔顶那缕没断的黑发,轻轻飘下来,落在他肩上。
他没抖。
也没拂。
他只是走。
走得慢,像刚生过一场大病。
身后,锁心塔的门,被风吹得,又晃了一下。
像有人,轻轻推了它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