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渡口怪盗旧船桨（2/2）
三位船家虽心有不安，但见识了洛天精准的判断，立刻点头应下，各自散去，装作如常收工离开。
渡口人声渐渐消散，小摊收摊，灯火渐熄，整条江岸陷入寂静。
夜色彻底深沉，江风微凉，江水哗哗作响。
整片渡口，只剩零星灯火，以及停靠江面的数十艘木船。
洛天随意坐在岸边暗处石堆后，身形隐在夜色阴影里，气息沉静，一动不动。
没有刻意埋伏、没有紧张戒备，如同寻常夜宿路人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，更鼓敲过子时。
江面死寂无声，连风声都轻了几分。
忽然，平静的深水江面，冒出极细微的一圈涟漪。
涟漪极淡，混在夜风浪涛里，常人根本无法察觉。
一道黑影，整个人浸在水下，只露半寸头顶，借着夜色暗流，缓缓贴着船底，无声无息靠近最外侧一艘旧木船。
此人水性堪称极致，全身憋气，水下行动轻盈无声，船身毫无晃动，岸边没有半点动静。
黑影抬手，指尖扣住船板边缘，动作娴熟稳当，翻身悄无声息落上船板。
他身形极瘦，浑身湿透，黑衣紧贴身形，落地轻如落叶。
他目光快速扫过船板，无视崭新木桨、竹桨，精准弯腰抓起船尾那根开裂老旧的实木船桨。
得手，转身就要跃入江水。
“不用躲了。”
平静的声音从岸边暗处响起。
黑影浑身猛地一僵，瞬间紧绷，猛地回头看向岸边。
夜色里，洛天缓缓起身，缓步走向江边船只。
黑影眼底瞬间闪过极致的惊愕与慌乱，二话不说，脚下一蹬，就要抱着船桨纵身扎入江中逃窜。
洛天脚步轻踏岸边，身形一闪，凌空抬手，精准扣住对方后肩衣衫。
力道沉稳，瞬间锁死对方身形。
黑影全力挣扎，水性极佳，下意识想要借力翻身入水，可肩头被牢牢扣住，半点动弹不得。
挣扎几下无果，他知道逃不掉，猛地转头，眼底露出凶狠，抬手就想挥拳偷袭。
洛天侧身轻松避开，指尖微用力下压。
咔嚓一声轻响，对方肩头受力失衡，剧痛传来，动作瞬间僵死。
手中旧船桨“咚”的一声轻响，落在船板上。
“别动。”洛天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。
黑衣男子浑身湿透，脸色惨白，喘着粗气，死死盯着洛天，满眼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看得见我？”
他自认全程水下潜行、无痕登船、无声无息，岸上绝无可能有人察觉。
“江底青苔、船只规律失窃、只取旧实木桨。”洛天淡淡开口，“你的破绽，不在动作，在你的布局逻辑。”
男子沉默下来，眼底凶狠褪去，只剩死寂。
洛天松开手，看着他：“谁让你夜间潜江偷桨，江底布局是做什么的？”
男子抿紧嘴唇，闭口不言，摆明了不肯招供。
洛天弯腰拾起那根老旧船桨，指尖抚过桨身密密麻麻的细微划痕。
“这些划痕，是你固定水下绳索、搭建支架反复摩擦留下的。你连续多日用旧桨固定水底机关，改造水道暗流，目的是开通一条隐秘水下运货通道。”
男子身躯微微一颤，眼底彻底变了神色。
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水下布局，竟被对方一眼看透全部底细。
“官府陆路关卡严密，水陆明面严查。你们便想借水下暗道，避开所有巡查，私运禁货过境。”洛天继续说道，“旧桨支架稳固，耐腐蚀、扛暗流，是你们唯一能用的材料。”
男子脸色彻底沉了下去，知道瞒不住，缓缓松了紧绷的身子。
“是。”他低声开口，“我只是做事的。江底水道是上面人布局，我只负责每晚取桨加固支架，防止暗流冲垮机关。”
“运的是什么货？主事人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具体货物。”男子摇头，“我只听令行事，每晚子时取一根旧桨，隔日加固一次水道支架。主事人从不露面，只传字条指令，所有交接全在水下暗石缝隙。”
“一共多少人参与？”
“岸上无人，全程水下三人轮换作业。我负责取桨加固，另外两人负责搭建水道、转运货物。”
洛天目光望向漆黑深水江面。
看似平静的江水之下，竟藏着一条完整的私运暗道。
若是今夜没有识破，任由对方持续加固水道，不出半月，这条隐秘水下通道彻底成型，大批禁货就能神不知鬼不觉过境，官府永远查无踪迹。
“另外两人今夜在哪？”洛天问。
“今夜轮休，三日之后全员汇合，彻底完工水道。”男子如实交代。
线索彻底摸清。
洛天不再多问，直接将人控制，用船上缆绳牢牢捆缚，留在船上等候。
第二日天光大亮，渡口船家全数赶来，看到被捆缚的黑衣贼人，再听洛天讲完水下布局真相，全员瞠目结舌，后背发凉。
谁也想不到，日日相伴的平静江水底下，藏着这么隐秘凶险的布局。
老江连连后怕：“幸好先生看破端倪，若是真让他们修成水下暗道，后果不堪设想！”
洛天当即让人快马通报县衙。
片刻后，县衙差役火速赶到渡口，带走黑衣贼人。根据贼人供述，三日之后提前布控深水江面，蹲守其余两名水下匠人，同时派人下水探查江底暗道机关，全数拆除封禁。
一桩看似微不足道、无人在意的旧船桨失窃怪事，彻底连根拔除了一条隐秘的跨城私运暗道。
渡口风波彻底平息，所有船只完好无损，再无离奇失窃。
江面晨光透亮，水波澄澈，往日喧嚣安稳回归。
“检测隐秘暗流案件完美破局，触发气运宝箱。”
洛天心中轻道：开。
“获得全新线索：城东老巷闲置古宅，夜夜传出织布声响，空宅无人，机杼不停。”
新的诡异怪事，藏在城中无人居住的废弃古宅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