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手下反水(2/2)
黄金标决定再观察观察。
可他不知道,他越观察,危险就离他越近。
刘麻子已经把他卖了个底儿掉。
怎么卖的?
咱们举个例子。
有一天,黄金标让刘麻子去给城外的老潘送信。信里说的是下一批货的安排——什么时间出货,走哪条路线,怎么接头。
这本来是保密的事,黄金标只交给了刘麻子一个人。
可刘麻子拿到信,二话不说,直接就送到了黑藤办公室。
黑藤看完信,微微一笑,把信烧了。
旁边的翻译问:太君,这信上写的什么?
黑藤说:黄金标的罪状。
翻译又问:那太君不抓住他吗?
黑藤说:抓他干什么?现在抓他,只是少了一个贪官而已。本太君要的不是一个贪官,本太君要的是让黄金标继续干下去。
翻译不解:为什么?
黑藤说:因为只要他继续干下去,他就会继续贪。继续贪,就会有更多的把柄落在本太君手里。等到了关键的时候,本太君只需要轻轻一推,就能让他身败名裂。
翻译竖起大拇指:太君英明!这是放长线钓大鱼!
黑藤哈哈大笑:没错,本太君要的就是让他在不知不觉中走进本太君设好的圈套。等他发现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您听听,这老狐狸多阴。
可黄金标还蒙在鼓里呢。
他觉得一切正常,觉得刘麻子还是自己的心腹,觉得侦缉队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。
殊不知,他的一举一动,都在黑藤的监视之下。
有一天,黄金标和贾贵在院子里聊天。
贾贵说:老黄,你最近小心点。我听说黑藤太君在查侦缉队的事。
黄金标不以为然:查什么?侦缉队能有什么事?
贾贵说:我也不知道。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。你没发现吗?最近太君对我们特别客气,客气得让人发毛。
黄金标想了想,说:好像是有点。以前太君动不动就训我们,现在突然不训了,还经常夸我们办事得力。这是怎么回事?
贾贵说:我也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黄金标笑了:你小子还学会说话了。
两个人正说着,刘麻子从黑藤办公室出来了。
贾贵看了一眼,说:老黄,你看这小子,又去太君那儿了。
黄金标顺着贾贵的目光看过去,正好跟刘麻子对上眼了。
刘麻子笑了笑,冲他们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黄金标心里一动,觉得刘麻子那笑容有点假。
可他没多想。
他不知道,刘麻子刚才从黑藤那里出来,又把他给卖了。
卖的是什么?
黄金标刚才说的那句话——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黑藤听了这话,会怎么想?
他会想——这黄金标还挺警觉的嘛。行,既然警觉,那就更要小心了。
黄金标不知道这些。
他还在那里跟贾贵聊天,聊侦缉队的事,聊黑藤太君的事,聊来聊去,也聊不出个所以然。
最后两个人都叹了口气,各自散了。
贾贵回了自己的办公室,黄金标回了自己的家。
黄金标回到家,照了照镜子。
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突然觉得有点陌生。
他想起了老娘的手绢。那块手绢他还留着,上面写着做人要有骨气五个字。
他摸了摸胸口,那里放着那块手绢。
他自言自语地说:娘,儿子有骨气吗?
没人回答他。
他又想起了翠花——不是贾贵的老婆翠花,是他的相好。
翠花是谁?咱们以后再说。
反正黄金标这一晚没睡好,翻来覆去的,净做噩梦。
他梦见自己被绑在柱子上,周围都是人,指着他骂汉奸。
他拼命喊:我不是汉奸!我也是没办法!
可没人听他的。
他一着急,醒了。
醒来一看,天已经亮了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
又是去侦缉队上班的一天。
又是去给黑藤太君当狗的一天。
黄金标叹了口气,爬起来,洗了把脸,出门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又摸了摸胸口的手绢。
做人要有骨气。
他苦笑了一声。
骨气?
他还有骨气吗?
他连自己的手下是人是鬼都分不清,还谈什么骨气?
黄金标走了。
而在他家不远处,一双眼睛正盯着他。
那双眼睛属于谁?
是刘麻子?还是别人?
咱们下回再说。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