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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8章 互相威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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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回咱们说到,贾贵和黄金标这俩人,各自握着对方的把柄,谁也不敢轻举妄动。那张皱巴巴的收据还在贾贵口袋里捂着,黄金标心里那个痒痒,就跟猫爪子挠似的。

这俩人现在见面,那叫一个客气。

以前见面,贾贵开口就是,黄金标张嘴就是。现在可好,一个叫黄队长,一个叫贾队长,说话都带着三分客气七分警惕,跟防贼似的互相防着。

这不,这天又出事了。

什么事呢?值夜班。

侦缉队这地方,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每天晚上得有人守着。按理说,这值班表早就定好了,一人一天,轮着来。可偏偏这俩人最近都——贾贵忙着去城隍庙找周半仙,黄金标忙着倒腾他那点小买卖。

值班表上,今天轮到贾贵。

可贾贵不乐意了。

凭什么是我?贾贵站在值班表前头,瞪着眼珠子,我昨天刚值过!

黄金标在旁边哼了一声:你昨天那叫值班?你那叫出去溜达!我亲眼看见你往城隍庙那边去的。

我那是……算命!

算命不算命,我不管。反正今天轮到你。

贾贵那个气啊,指着黄金标的鼻子:老黄,你跟我过不去是不是?

黄金标也不甘示弱:谁跟你过不去?我就事论事。值班表上写得清清楚楚,你贾队长不会连字都认不全吧?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僵,周围的侦缉队员们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被这两位大爷迁怒。

吵着吵着,贾贵急了。

他压低声音,凑到黄金标跟前:老黄,你可别逼我。

黄金标也凑过来,同样压低声音:逼你怎么了?

贾贵四下看了看,确认没人注意这边,才恶狠狠地开口:你倒卖物资的事……要不要我跟黑藤太君说说?

黄金标脸色一变。

可他很快镇定下来,嘴角甚至扯出一丝冷笑:老贾,你敢!

我怎么不敢?

你敢的话,你去找算命先生的事,要不要我也跟太君说说?

贾贵一愣。

黄金标接着说:算命不犯法,这我知道。可你每次算完命,共军就能提前转移,这也太巧了点吧?太君要是知道了……嘿嘿。

你血口喷人!贾贵急了,声音都劈了,我跟周半仙,那是正经的……算命关系!

什么关系我不管。黄金标耸耸肩,反正你有你的把柄,我有我的把柄。谁也别想独善其身。

两人互相瞪着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周围的侦缉队员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这两位大爷又在搞什么。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两步,生怕被溅一身血。

僵持了好一会儿,贾贵先开口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,你倒卖物资的事,我不说。

黄金标眉毛一挑:真的?

你找算命先生的事,我也不说。

这话我爱听。

贾贵伸出手: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以后各走各的路,各吃各的饭。你别管我,我也不管你。

黄金标也伸出手,跟贾贵握在一起:好。谁先说谁就是孙子!

孙子!

两人握了握手,算是达成协议。

可这达成之后,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。

贾贵心里想的是:不行,我得想办法把那收据弄回来。留着这玩意儿,早晚是祸害。

黄金标心里想的是:这贾贵每次之后共军就转移,这也太邪乎了。我得找个机会,把他跟周半仙的事坐实了,一棍子打死。
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挤出一个笑容。

可那笑容,怎么看怎么假。

站在远处的白翻译,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
他对旁边的小石头努努嘴:看见没?

小石头正蹲在地上玩石子,闻言抬头:看见什么?

他们俩。白翻译指了指贾贵和黄金标,这就叫平衡。

平衡?小石头挠挠头,啥意思?

白翻译笑了笑,那笑容里头有点苦涩:就是两个人互相拿着刀,谁也不敢先捅。

那要是有人先捅了呢?

白翻译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着贾贵和黄金标各自回屋的背影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那就两个都完蛋。

所以啊……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他们不会的。至少在找到对方的破绽之前,谁都不会动手。

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那要是找到了呢?

白翻译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
小石头看着他的背影,挠了挠头,嘀咕道:大人们说话,真费劲。

咱们再说贾贵这边。

回到屋里,贾贵把门关严实了,在屋里转来转去,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

那张收据他藏在哪儿了呢?

枕头底下?不行,黄金标要是翻枕头怎么办?

柜子里?更不行,那柜子锁都能撬开。

他想了想,最后把收据塞进了墙缝里。

塞完之后,他又觉得不保险。

万一墙缝漏风,把收据吹烂了呢?

万一耗子钻进来,把收据啃了呢?

他越想越不放心,又把收据从墙缝里掏出来,塞进了鞋垫底下。

可鞋垫底下也危险啊。万一进来个小偷呢?

不对,小偷?

贾贵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
小石头那小子,不就是个贼吗?

侦缉队上下,谁没丢过东西?就连他贾贵,前两天都丢了一个钢镏儿。

这要是让小石头摸走了……

贾贵打了个哆嗦。

他赶紧把收据从鞋垫底下掏出来,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。

这样总算保险了吧?

不,还是不保险。

万一他洗澡的时候被人偷了呢?

万一他睡觉的时候被人翻了呢?

贾贵这心里头,就跟长了草似的,怎么都不安生。

他想:这事儿不能拖。得想个办法,把这收据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。

可怎么处理呢?

烧了?不行,万一以后还有用呢?

扔了?更不行,这不是把把柄拱手送人吗?

贾贵那个愁啊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与此同时,黄金标也没闲着。

他回到自己屋里,把门关上,也开始琢磨这事儿。

他想的不是怎么销毁证据,而是怎么抓住贾贵的把柄。

这贾贵,每次去找周半仙,共军就能提前转移。黄金标琢磨着,这里头肯定有鬼。

可是一回事,抓住鬼是另一回事。

他现在手上只有贾贵去找周半仙这个证据,具体的联系他还没摸着。

我得盯紧他。黄金标自言自语,只要他再去找周半仙,我就跟踪他,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。

想到这儿,他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
可踏实之余,他又想起了齐老太太。

那天在鼎香楼,齐老太太说的那些话,还在他耳边回响。

你娘知道你干这个吗?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手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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