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动心了（1/2）

上回咱们说到，贾贵把石青山找他的事儿告诉了黄金标。黄金标嘴上说石青山是忽悠人，可心里头却翻江倒海，一宿没睡好。他摸着胸口的手绢，想起老娘临死前说的话——做个正经人。

过了几天，贾贵发现黄金标又不对劲了。

往常黄金标上班，准得先泡壶茶，然后翘着二郎腿听人汇报。今天可好，一进门就坐在那儿发呆，连茶都忘了泡。贾贵瞅了他好几眼，黄金标愣是没反应。

贾贵忍不住了，走过去戳了戳他。

黄队长，想啥呢？

黄金标回过神来，说：没想啥。

你这两天不对劲儿啊，贾贵说，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蔫了。

黄金标白了他一眼，没搭话。

正说着呢，外头有人敲门。

进来。黄金标喊了一声。

门推开了，进来的是侦缉队一个小喽啰，叫李四。这人平时跑腿送信的，油嘴滑舌的，谁也不待见他。

啥事儿？贾贵问。

有人托我给黄队长捎个东西。李四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来。

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，上头没写名字，就画了个圈儿。

黄金标接过信封，看了看封面，眉头皱起来了。

谁让你捎的？

一老头儿，李四说，城隍庙后头碰上的，说是认识您，让我给您捎过来。

老头儿？啥模样？

挺瘦的，留着山羊胡，看着像个算命的。

贾贵在旁边听着，心里头咯噔了一下。

城隍庙，算命的，山羊胡……

这不是周半仙吗？

周半仙是城隍庙里头摆摊算命的，贾贵认识。听说这老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，算命准得很。贾贵有回去算过，周半仙说他近期有小人作祟，果然没过两天他就丢了一钱包。

可周半仙跟黄金标有啥交情？还能专门托人捎信？

贾贵正纳闷呢，黄金标已经把信封拆开了。

他从里头抽出张纸，展开看了看。

贾贵想凑过去看，被黄金标一抬手挡住了。

去去去，没你啥事儿。

贾贵撇了撇嘴，只好退回去。

黄金标把那信看了好一阵子，脸上阴晴不定的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李四还杵在那儿没走，问：黄队长，还有啥吩咐没？

没了，滚吧。黄金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
李四讨了个没趣儿，灰溜溜地出去了。

门关上之后，贾贵凑过来问：信上写的啥？

没写啥。

没写啥你脸都绿了？

黄金标瞪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他把那信叠好，塞进怀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你干啥去？

出去透透气。

门又关上了，贾贵一个人站在那儿，满头雾水。

黄金标出了侦缉队大门，一路走到了后院。

后院有个小花园，平时没人来。黄金标钻进花坛后头，四下里看了看，确认没人，才把那封信掏了出来。

信纸已经有点皱了，被他攥的。

他展开又看了一遍，上头就几行字：

黄队长，你老娘让你做个正经人。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。

就这几句。

没头没尾的，连个落款都没有。

可这几句字，字字句句都扎在黄金标心口上。

他老娘让人捎来的？不，他老娘早死了。

那是谁？

黄金标不用想都知道——石青山。

除了石青山，没人会说这种话。

你老娘让你做个正经人。

这话咋那么耳熟呢？

他老娘临死前就是这么说的：标儿，娘不求你大富大贵，就求你做个正经人……

石青山咋知道的？

黄金标不知道。

可他知道，石青山这是在提醒他。

提醒他别忘了老娘，提醒他还有条道儿没走完。

黄金标把那信攥在手心里，攥得皱巴巴的。

他想起贾贵说的话——旧锅自己找，手绢别丢。

旧锅。

手绢。

回头路。

良心。

黄金标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地吐出来。

然后他掏出火柴，把那信烧了。

纸烧成灰，被风吹散了，什么都没剩下。

可那几行字，烧不掉，在他心里头烙下了印子。

黄金标在花坛后头站了好一阵子，等心情平复了才回去。

回去的路上，他碰见了贾贵。

贾贵正满世界找他呢。

你跑哪儿去了？贾贵说，黑藤太君找你，说有事儿的商量。

黄金标心里一紧，问：啥事儿？

我哪知道，你自个儿问去呗。

黄金标没再多说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往黑藤办公室去了。

贾贵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这俩人都有点不对劲儿。

先是石青山找他，然后又有人给黄金标捎信，这都咋了？

贾贵挠了挠头，也懒得想了。

晚上，黄金标找到了贾贵。

这会儿侦缉队的人都下班了，就剩他俩。

黄金标也不绕弯子，直接问：石青山也找你了？

贾贵愣了一下，反问：你咋知道的？

你管我咋知道的，黄金标说，我问的是，有没有？

贾贵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
说啥了？

贾贵把那天晚上的事儿又说了一遍，轴心国完蛋、日本人走了咋办、旧锅手绢的，一股脑儿全倒出来了。

黄金标听完，没说话。

贾贵反问：石青山也找你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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