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梦门开启，显法界等着审她（2/2）

“梦门信物：显法石。”

“作用：宿主可在任务完成后进入显法界复盘。”

姜照夜握住石子，心里忽然升起一种预感。

从这一章开始，她不只是在人间做任务了。

她要开始看见任务背后的规则。

梦门打开时，姜照夜已经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惊慌。

她甚至提前准备了笔记本。

裴观澜看见她手里的本子，挑眉：“你把显法界当公开课？”

姜照夜认真道：“公开课至少有PPT。你们这边全靠吓。”

白砚在旁边低笑。

裴观澜也笑了一下。

这个笑让姜照夜微微放松。她后来才知道，裴观澜很少对新手这么有耐心。他不是脾气好，而是因为她身上有一段旧师缘。

只是那时候，谁都没有说破。

梦门后风很凉，像从另一个世界吹来的旧日气息。

姜照夜踩进去时，心里有一点怕，也有一点期待。

她知道，从这里开始，她不只是接任务的人。

她要真正学习如何看世界。

秦伯远去世后的第三晚，姜照夜被白砚拖进梦门。

她原本不想睡。失败感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，她一闭眼就想起医院走廊里家属的哭声。可白砚根本不跟她商量，尾巴一扫，她眼前就换了天地。

梦门后是一座灰蓝色的城，城门上挂着一盏灯，灯下坐着一个人。那人穿青衫，手边放着一只旧茶壶，眉眼温和，却有一种看透太多事后的冷静。

“裴观澜。”白砚介绍，“梦境导师。”

姜照夜第一反应是：“你们法界导师都这么突然上岗吗？”

裴观澜笑了笑：“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，是复盘。”

这话一出，姜照夜就不太喜欢他了。

裴观澜没有介意，抬手在桌上铺开三张梦卷。第一张是她静坐时心念乱飞，第二张是周月兰案里她动怒流鼻血，第三张是秦伯远临终案里她无力坐在病房角落。

“你觉得自己哪里错了？”裴观澜问。

姜照夜沉默很久：“我救不了他。”

“这不是错。”

“那错在哪？”

裴观澜指向第三张梦卷。画面里，秦伯远家属求她续命时，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：如果我再强一点，也许就可以。

姜照夜脸色变了。

裴观澜说：“这才危险。”

白砚在旁边沉默。

“一个人想变强，不危险。”裴观澜继续道，“危险的是，你把别人的痛都归结为自己不够强。这样走下去，你会越来越想替别人做选择。”

姜照夜心里发凉。

司命面板在梦里浮现。

“梦门训练开启。”

“训练主题：看见边界。”

“提示：宿主未来将面对大量无法圆满的任务。”

裴观澜把茶推给她：“喝吧。第一课，承认自己不是神。”

姜照夜端起茶，茶水很苦。她皱眉咽下去，眼前忽然浮出无数人影：求母亲活过来的孩子、求丈夫回心转意的女人、求孩子健康的父母、求自己永远不痛的病人。

每个人都在看她。

每个人都像在问：你能救我吗？

姜照夜握紧茶杯，手背青筋浮起。

裴观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：“如果你回答每一个‘能’，你就会死在所有人的愿望里。”

梦门第一课，没有教她更强。

走进梦门前，她回头看了一眼人间。宿舍、食堂、论文、爸妈、寿命倒计时都还在那里。法界不是逃离现实的地方，而是让现实更重的地方。

她没有急着问怎么变强。她先问：’如果我以后又想替别人选呢？’裴观澜看了她很久，才说：’那就让白砚咬你。’白砚冷冷看过来，像真的愿意。

只教她后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