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轮回门前，她不敢替怨魂选择（1/2）

轮回门前，姜照夜不敢替怨魂说原谅。她能做的不是压他们进轮回，而是把选择权递回去。

这一夜她没有逞强。她让白砚压阵，让裴观澜守门，让韩峥自己跪在最前面。她只做一件事：不把自己的善心强塞给怨魂。以前她总觉得救人就是把人从痛苦里拖出来，现在她才知道，有些痛苦若不先被承认，硬拖就是二次伤害。

“阴债主线推进”

“谨慎权重提高”

“当前原则：先保命，再查因果；先算代价，再谈慈悲。”

韩峥亲自去见第一个受害家庭时，被人泼了一脸茶。

他带着保镖，隔着公益组织和律师协会的中间人，坐在一间狭窄的会客室里。

对面的女人五十多岁，头发几乎全白。

她儿子十年前被人杀害。韩峥代理凶手二审，把死刑改成死缓。

女人见到韩峥，只问了一句话：“你儿子要是被人砍死，你也会说这是法律赋予的辩护权吗？”

韩峥没答出来。

他在回程车上给姜照夜发消息。

“我以前觉得这些人不懂法。”

姜照夜回他：“他们未必要懂法。他们只知道自己家人没了。”

九个家庭，他走了七个。

第八个家庭不肯见他，只收下了匿名援助。

第九个家庭，老人已经去世，孩子在外地打工。韩峥亲自去了一趟，看见那个孩子住在地下室里，每天送外卖十二个小时。

他回来后，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
第三场法事，轮回门开得异常艰难。

那些最重的怨魂不愿走。

他们不缺钱，也不想听道理。他们只要韩峥死。

殿内烛火一盏接一盏熄灭。

白砚的白毛炸起，头顶那一撮黑毛像一团小乌云。

“这次不能只劝。”他说。

姜照夜握紧手里的经文：“要强推？”

“有些怨拖太久，会变成循环。继续留着，他们会继续缠韩峥，韩峥下去后又会变成新的怨。冤冤相报，没完没了。”

裴观澜的声音从梦门里传来：“强推不是你替谁脱罪，是把已经失控的循环切开。但你记住，强推也有代价。”

“什么代价？”

“他们不愿走，怨气会反冲到你身上。”

系统立刻弹出风险提示。

“高危操作：轮回门强推。”

“可能后果：生命值下降、福报受损、噩梦反噬、短期法眼失控。”

“是否继续？”

姜照夜看向韩峥。

韩峥跪在殿内，背已经弯了。他不是无辜的人，但也不是这个循环里唯一该死的人。

她又看向那些怨魂。

他们也不是恶鬼。他们只是太痛，痛到不想放手。

姜照夜忽然懂了系统一直让她学“现实规则”的原因。

现实里，不能让受害者继续受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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