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魂衣替身烧起的那一夜（2/2）

替身忽然亮起。

魂衣披上去的那时，乔南枝身上有一缕光被轻轻抽走。她脸色一白，却没有倒下。

塔影上方，一道淡金色的门缝打开。

门后有人影持锁而来。

白砚低声道：“执法者。”

姜照夜没有抬头乱看。

她知道，有些高阶存在，不是现在的她能直视的。

蛇影挣扎了很久，最后慢慢松开乔南枝的命缘线，缠上替身。

它看着乔南枝。

“你会不会再忘？”

乔南枝哭着说：“我会记得有人等过我。但我不能陪你回去。”

蛇影闭上眼。

门缝合拢。

塔影恢复普通。

乔南枝的红绳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颜色。

不是很亮，但干净。

系统结算弹出。

“任务完成：不可能的爱”

“完成质量：优”

“无漏功德+72”

“有漏功德+9”

“众生缘+3”

“法眼熟练度+1”

“规则感悟：前源可以解释牵引，但不能剥夺今生选择。”

姜照夜看着最后一句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
下一秒，司命又弹出提醒。

“沈明棠梦魇活跃度上升。”

“无脸者已注意到宿主处理旧缘能力。”

姜照夜：“……”

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刚学会一门新技能，敌人就已经开始升级题目了。

魂衣替身不是普通布偶。

裴观澜说这句话时，姜照夜正在给乔南枝做现实安全清单。她没有因为“佛界旧缘”四个字就放弃人间流程：乔南枝要暂停公开恋爱信息，要避免单独去偏僻场所，要保存所有异常事件证据。

白砚看她写得认真，终于少见地没嘲讽。

“你现在像点样子了。”

姜照夜头也没抬：“谢谢夸奖，白老师。”

白砚：“别叫老师，晦气。”

法事那一夜，替身在白云观外化成乔南枝前源旧相。那条守了她几世的蛇影终于抬头，眼里不像凶狠，更像一种漫长到近乎绝望的等待。

它说：“她答应过跟我回去。”

姜照夜心口一滞。

魂衣替身烧起来时，火光不是红色，而是近乎金白。

法眼里，一个穿旧袍的蛇灵死死盯着乔南枝，怨气像黑水一样缠在她身上。

姜照夜站在火圈外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这次没有硬撑着做英雄，而是把白砚、裴观澜、司命的提示全部写成流程贴在墙上。一步错，就退。阴气反涌，就停。蛇灵挣脱，就优先护人。

“魂衣替身成形度：78%。”

“遮罩法阵稳定度：64%。”

“警告：执法界光即将落下。”

蛇灵扑向替身的那时，乔南枝哭出了声。

不是因为害怕。

她像是终于把一段自己都不记得的逃亡哭了出来。

火光尽处，蛇灵被引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里还有恨，却也有一点疲惫。

“任务结算：完成。”

“功德值+66。”

“寿命+4天。”

“规则碎片：正缘不等于善缘，旧情也不等于今生必须赔进去。”

她忽然懂了，很多执念不是因为不爱。

而是因为太爱，又不懂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