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那个梦里，她没有喊妈妈（1/2）

第三天夜里，许知微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有一条灰白色长廊，长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。门外站着个小女孩，穿着旧旧的蓝衣服，手里抱着一只破布兔子。

许知微在梦里哭得说不出话。

她想走过去，又怕吓到她。

小女孩没有喊妈妈，只问了一句：“这一次，你们还会把我挤走吗？”

许知微哭醒了。

第二天她来照夜阁，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
“我梦见她了。”她把梦讲完，双手都在发抖，“她是不是来怪我的？”

姜照夜开法眼回看梦境，确认那不是普通焦虑梦，而是序列魂打念。梦里那只布兔子破得厉害，耳朵少了一只，身上还缝着几处歪歪扭扭的线。

白砚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她不是一定要来当你的孩子。她只是要一个交代。”

许知微听不见这话，却像感应到什么，慢慢低下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
周其远也来了。

他没再穿西装，手里拿着一份男科检查预约单和一张心理咨询确认短信。

“我约了检查。”他声音不高，“也约了咨询。”

许知微愣住。

周其远避开她的眼睛：“我以前一直觉得，要孩子是你的事。昨天我想了很久，不是。”

司命浮出一行数值。

“责任承担度：31→49”

姜照夜看着那条上升的数值，心里没有多开心。49不是合格，只是不再完全装死。

她让他们做一场“序列补愿”。

不是烧大把纸钱，也不是许愿一定要孩子，而是写下三件事。

第一，如果未来没有孩子，他们怎么继续好好生活。

第二，如果未来有孩子，他们如何不把孩子当战利品。

第三，如果那个旧序列魂不愿意来，他们愿意如何补偿它曾经失去的机会。

周其远写到最后，手在发抖。

他写：我愿意每年固定帮助一个需要医疗支持的孩子，不求换自己的孩子，只当还一次门口的账。

许知微写：我愿意停止把自己当失败者。无论孩子来不来，我先把自己活好。

这两张纸被放进照夜阁的小灯盘里，没有火焰，只有一层温温的光。光浮起来，慢慢穿过那道灰白色长廊。

那晚，姜照夜在法眼里看见小女孩把布兔子放在台阶上。

她没有进门。

但她也没有再挡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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