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我执，是最像善心的毒（2/2）

姜照夜坐在课桌前，沉默了很久。最后她在黑板上重新写下一句：我可以点灯，但不能要求别人一定看见。

课堂里的风停了。

司命结算。

“我执识别：完成。”

“戒灯稳定。”

“善缘提示：善心若要控制结果，就已经开始变毒。”

姜照夜走出课堂时，眼眶红了。

白砚没有安慰，只把尾巴轻轻搭在她手腕上。

有些课，疼才算听见。

我执像善心，是因为它一开始也真的想帮人。

姜照夜这天没有接新案，只把自己过去三十个任务全部复盘。她标出每一次想证明自己、想让别人夸她、想快点拿功德的瞬间。

标到最后，她手有点抖。

原来毒不一定长得丑。有些毒，会披着光。

我执最像善心，是因为它一开始也会让人做很多好事。姜照夜看见一个志愿者，一年帮助了二十多个求助者，可每一次帮完，他都要对方发长文感谢。没人感谢，他就失眠、愤怒，觉得众生不值得。

志愿者坐在照夜阁，委屈地说：“我付出这么多，要一句谢谢过分吗？”

姜照夜没有马上答。他确实做过好事，很多人也确实因他受益。可法眼下，他身后的善光边缘缠着细细黑线，像糖浆里混了灰。

司命提示。

“善意污染检测：回报期待过高。”

“风险：善缘转债。”

姜照夜让他暂停接案一个月，只做匿名后勤。他脸色很难看：“匿名了，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
“这正是你要看的。”姜照夜说。

一月后，他回来时瘦了一圈，却第一次说：“没人知道也能帮到人，好像也还行。”

戒灯轻轻一亮。姜照夜知道，这不是大胜，但比很多法事都难。

白砚没有再劝。他把手收回袖中，指节却一直绷着。我执，是最像善心的毒这件事落下后，姜照夜第一次看见，他忍住不出手，比出手更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