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玄衡现身：我只是替天道省事（2/2）

玄衡的目光第一次冷了。

姜照夜继续：“人难救，所以你把人变成愿力单位。人会反复，所以你取消他们反复的权利。人会犯错，所以你替他们设计牢笼。你说众生不想自由，其实是你受不了众生不按你的效率走。”

黑页震动。

司命提示。

“命书黑页审录关键辩点形成。”

“问题：效率是否可凌驾众生自选权？”

玄衡淡淡道：“你所谓自选权，制造了多少苦？”

姜照夜说：“那也是他们的人生。我们能提醒、能扶、能止损、能追责，但不能把他们变成你的账目。”

玄衡笑了。

“那你继续扶。扶到自己被拖死。”

他抬手，照夜阁所有求助声再次涌来，像海啸压向姜照夜。

白砚想挡，却被灰衡印压住。

司命面板闪烁。

“玄衡发动：众生重压。”

“目标：迫使宿主承认集中管理必要性。”

姜照夜被压得单膝跪地。

她听见无数声音喊救命，也听见无数声音骂她无能。

她咬牙抬头。

“我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
玄衡说：“所以？”

姜照夜撑着站起来。

“所以我要让更多人学会救自己，也学会救旁边的人。”

玄衡的省事，几乎能说服很多人。众生太乱，愿望太多，痛苦太杂，逐条处理成本太高。把它们归并、清销、重排，看上去确实更高效，也更接近某种冰冷秩序。

姜照夜听着他说，忽然想起早期那些小案子：烧不到的钱、被家暴的女人、债主投胎的孩子、临终前不想被仪式吞掉的老人。每一个都麻烦，每一个都不整齐。可人本来就不整齐。省事如果要以抹掉人的具体痛苦为代价，那就不是天道，而是懒惰披上了规则的衣服。

玄衡现身时，姜照夜终于懂了他为什么可怕。他不是那种面目狰狞的反派，也不说自己要毁天灭地。他穿着干净长袍，语气平静，说出的每一句都像替天道减负，替众生止痛。

“众生太苦，”他说，“给他们选择，只会让他们继续犯错。”

姜照夜听完，反而冷静了。因为上一轮的她，也差点相信过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