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玄衡送来愿海模型（2/2）

“不能。”陆沉舟立刻拦住，“这是证物。”

白砚冷冷看他：“你们人间证物能管法界污染？”

陆沉舟没有退：“你毁掉它，玄衡就可以说照夜阁不敢公开讨论愿海治理。到时候他站在公共论坛上，穿着公益外衣讲愿望管理，我们连证据都没有。”

白砚的指尖收回去。

姜照夜看了陆沉舟一眼。她把那几页纸压在掌下，现实规则不是束缚，而是让照夜阁不再变成私人神坛的地面。

裴观澜从梦门里走出来，袖口带着旧纸气息：“玄衡懂制度。他知道你怕神坛，所以他会反过来说，既然神坛不可避免，不如建一个受管理的。”

“听起来很合理。”许知微说。

“合理的东西最容易吃人。”姜照夜轻声道。

她让司命投影愿海模型的内部结构。透明盒里忽然展开一张复杂网络：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人，每一条线都是愿望。健康、财富、爱情、子女、复仇、死亡、重逢、被爱。

最中心的位置，是空的。

司命提示。

“模型核心缺失：中心承愿者。”

“若中心承愿者生成，所有愿望将自动向其归流。”

许知微问：“中心承愿者是谁？”

姜照夜没有说话。
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
白砚脸色瞬间阴沉。

玄衡的意图终于看清了。他不是只想打败照夜阁，他想让照夜阁自己承认，姜照夜就是最适合坐到中心的人。

盒子里最后浮出一行字：姜司灯，众生需要你。

姜照夜盯着那句话，忽然伸手，把玻璃盒盖上。

“众生需要的不是我。”她说。

“他们需要有人告诉他们，自己也能亮。”

玻璃盒里的雾剧烈翻涌，像一场没有声音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