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照夜阁不是许愿池（1/2）

第三天，照夜阁门口多了一个铜箱。

不是功德箱，也不是募捐箱，而是陆沉舟找人连夜做的意见箱。箱子上贴着姜照夜亲手写的纸：照夜阁不是许愿池。

这句话贴出去十分钟，就被人拍照发上网。

会员卡分三档：明愿、净愿、圆愿。最贵的圆愿卡，宣传语是‘让善行被看见，让命运有回应’。姜照夜读到这句时，胃里翻起一阵恶心。她知道普通人为什么会信，因为这句话击中了所有人的软处：谁不希望自己的苦被看见，自己的好有回报？

可善缘最怕被明码标价。白砚用指尖挑起一张会员卡，卡面立刻化成灰，灰里冒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。那脸张了张嘴，吐出两个字：‘选我。’

热评第一条：不是许愿池你叫什么照夜阁？

铜箱摆在门口，一开始只是一个箱子。第一个人往里塞钱时，姜照夜看见箱沿冒出一点金光；第二个人塞愿望纸时，金光变成淡红；第三个人跪下磕头时，箱底忽然浮出一张模糊的嘴。

她当场把箱子搬进院子，一刀划开。里面的钱、纸、头发、指甲、小孩照片混在一起，愿望和交易腥得发黏。姜照夜没有骂人，只在门口立起新牌：照夜阁不收供奉，不代许愿，不保灵验。

有人说她不近人情。姜照夜听见了，却没解释。近人情如果是把人引进更深的坑，那不近也罢。

第二条：救得了明星，救不了普通人？

第三条：这就是有了名气以后开始摆谱。

许知微气得想关评论，姜照夜让她别关。

“要让他们骂。”姜照夜说，“骂出来，总比跪下来好。”

这天来求助的人里，有一个年轻男人最典型。他拿着厚厚一叠材料，说想请照夜阁帮他复合。姜照夜看完材料，发现所谓复合，是他分手后连续骚扰前女友半年，被对方报警警告。

男人说：“我知道我有错，但我真心爱她。你们不是讲善缘吗？能不能帮我把善缘接回来？”

姜照夜问：“她愿意吗？”

男人沉默。

“善缘不是你想要，就能从别人身上拿回来。”姜照夜把材料推回去，“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求复合，是停止骚扰，接受现实，必要时去做心理咨询。”

男人脸色涨红：“你们不是帮人的吗？”

“帮人，不等于帮你继续伤害别人。”

男人摔门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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