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她没有坐下（1/2）

姜照夜醒来后，第一件事是把梦写下来。

不是写给别人看，而是写给自己。她怕自己忘记那把椅子带来的轻松感。人会美化诱惑，尤其在累的时候。她必须记住：她不是没有动心。

白砚坐在对面，脸色很差。

复盘会开在照夜阁一楼，没有灯阵，没有法器，没有直播滤镜。姜照夜把近期错误一条条念出来：热线分流滞后、资料保护不严、拒绝机制解释不足、白砚越界风险失控。每念一条，台下就更安静一点。

有人问她：‘你这样承认，不怕别人更不信照夜阁吗？’姜照夜说：‘怕。但比起让人相信一个永远正确的神，我更希望他们看见一个会修正的地方。’

“你差点坐下。”他说。

她没有坐下，不是因为她多清醒，而是因为她看见座椅来该往前走，却因为神座立在那里，停下来、跪下来、等她替他们走。

姜照夜后退一步，背后冷汗浸透衣衫。那一下，她看见了真正的问题：神坛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高，而是它会让所有人误以为，路的尽头只剩一个人。

“佛界门缝考题预热。”

“题目：不坐。”

“当前完成度：11%。”

“提示：不坐神座，不等于能撤掉神座。”

姜照夜承认：“是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累。”

这个答案太坦白，白砚反而没法继续责备。

许知微听到梦里有一排神座，吓得差点把早餐洒了：“所以众生真的会给你造神位？”

裴观澜说：“众生一直在造。只是以前用庙、用口碑、用传说，现在用直播、热搜、算法和愿海模型。”

陆沉舟补充：“人间也一样。一个人被推上神坛，先被需求包装，再被道德绑架，最后被失望反噬。”

姜照夜把梦记录贴到会议白板上，旁边写下新规则。

不接受救世主称呼。

不以姜照夜个人名义承愿。

不建立中心承愿机制。

不允许求助者跪拜。

不以神迹作为宣传材料。

白砚看着第一条，忽然问：“那天界之光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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