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她没有坐下（2/2）

姜照夜停笔。

天界之光这四个字，从很早就像一条暗线吊着她。她曾经以为那是身份、荣耀、回家的凭证。可现在她发现，任何光一旦被众生拿来跪拜，就会变成新的神座。

“天界之光不是称号。”她说，“是警示。”

司命面板亮起。

“认知修正：天界之光非权柄，非神位，非承愿中心。”

“当前解释：照见边界之光。”

裴观澜看着她，眼底有一点欣慰：“你终于开始自己解释规则。”

下午，照夜阁发布第二版公告：姜照夜本人不接受任何供奉、跪拜、冠名祈福；照夜阁所有公开内容不得使用“神女”“圣灯”“救世主”等词；所有求助必须经过现实分流。

评论区又骂开了。

有人说她端架子，有人说她怕担责任，有人说真正有大爱的人不会拒绝众生信任。

姜照夜没有回应。

她知道，拒绝神座最难的不是说不坐。

是承受那些希望她坐上去的人失望。

晚上，沈明棠发来语音：“恭喜你，也开始掉粉了。”

姜照夜听笑了。

沈明棠又说：“掉吧。掉下来的不是粉，是缠在身上的线。”

司命提示。

“佛界门缝考题：拒坐神座。”

“完成度：4/10。”

姜照夜把那行字关掉。

她没有坐下。

只是站着。

站着很累。

但至少还是人。

白砚没有再劝。他把手收回袖中，指节却一直绷着。她没有坐下这件事落下后，姜照夜第一次看见，他忍住不出手，比出手更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