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天界之光不是神位（1/2）

清籍台复核会开在法界灰厅。

灰厅没有门，只有一圈圈悬浮的账册。每一本账册里都写着一个机构、一座庙、一间堂口、一条愿力通道的兴衰。照夜阁的账册被放在最中央，封皮上有一半亮，一半黑。

闻鹤没有出现，玄衡也没有。负责复核的是一位清籍台女官，声音平直，不带情绪。

清籍台通告像一柄冷刀插进照夜阁：关闭愿海接口，暂停公共灯池，司命权限降级复核。许知微看完脸都白了，问这是不是等于废掉照夜阁一半功能。姜照夜点头：‘是。’

她没有立刻申诉，而是先把通告贴在公告栏。有人看见后慌了，说照夜阁是不是不行了。姜照夜站在旁边，平静回答：‘能被限制，说明我们还在规则里。危险的是没人能限制我们。’

“姜照夜，你是否承认照夜阁已造成神坛依赖？”

清籍台灰厅里，天界之光第一次被明确记入卷宗。文吏说那是一种资格，也是一种审查。姜照夜没有高兴。凡是被写进卷宗里的光，都不只意味着荣耀，也意味着被盯上。

她问：‘如果天界之光不是神位，那是什么？’

文吏冷冷回答：‘是照见。照见众生，也照见你自己。’

这句话比任何奖励都重。姜照夜走出灰厅时，忽然想起司命第一次告诉她寿命只剩一年。那时她以为自己要做的是活下来。现在她知道，活下来只是第一关，最难的是活下来以后不把自己活成另一个神。

“承认部分造成。”

“是否承认护法白砚越界吞愿？”

“承认。”

“是否承认你本人被众生愿海识别为中心承愿者候选？”

姜照夜停了一下。

“承认候选，不承认接受。”

女官抬眼：“天界之光亮至第三寸，你仍称自己非中心？”

这句话像法界审判最锋利的一刀。

许多法界机构的问题就出在这里：当光真的亮起，谁会相信你不想坐上去？当你真的有能力，谁会相信你不想掌控？

姜照夜看向灰厅上方。那里隐约有佛界门缝的光，极远，极冷，也极清。

“天界之光不是神位。”她说。

女官问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
姜照夜第一次没有引用司命，没有等裴观澜解释。

“是照见边界的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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