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主动请缨,奔赴灾区(2/2)
“先生,”萧彻低声道,“你何必……冒这个险?此去凶险,李东阳虽是正使,但未必能护你周全。严嵩、二皇子、四皇子,在南方势力盘根错节,定会给你使绊子。”
“殿下,”林砚望向宫门外,“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朝中诸公不敢去,不愿去,那下官去。下官此去,不仅为赈灾,更为殿下——在南方打开局面,安插我们的人,积累声望,掌握实权。灾区虽险,却是机会。殿下在京中,需做三事。”
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一,盯紧户部拨款,莫让严嵩的人做手脚。二,联络冯保,陛下若有不测,立即飞报。三,”林砚顿了顿,“保护实学会众人,尤其杨慎、宋清等人家小。他们随下官赴险,家小不能有失。”
萧彻重重点头:“孤记下了。先生……保重。”
“殿下也保重。”林砚深揖,转身离去。
三日后,德胜门外。
雪又下了,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,冰冷刺骨。但送行的人,却挤满了城门内外。有官员,有士子,更有无数闻讯而来的百姓。他们听说了朝堂上那个年轻官员的胆识,听说了他自请赴险的壮举,更听说他此去,是要为百万灾民挣一条活路。
林砚一身青衫,外罩黑色大氅,腰佩尚方剑,站在马车前。他身后,是赵大河、杨慎、宋清、李岩等十余人,皆着便服,但眼神坚定。更远处,戚继光率三百精兵,队列严整,鸦雀无声。
正使李东阳的马车缓缓驶来。李东阳年约五十,面白微须,神色温和。他下车,对林砚拱手:“林副使,久仰。此去凶险,还望同心协力。”
“下官必尽心辅佐李大人。”林砚还礼。
两人登车。车队启程,向南。
百姓们跪倒一片,高呼“林青天”。声音震天,在风雪中传出很远。
马车里,李东阳看着窗外跪送的百姓,轻叹:“林副使,民心如此,你此行……压力更重了。”
“是压力,也是动力。”林砚平静道,“下官只知,对得起这些百姓,便对得起陛下,对得起这身官服。”
车队驶出城门,驶入茫茫雪幕。
林砚掀开车帘,回望了一眼巍峨的京城。这座他奋斗了数月的城池,此刻在雪幕中朦胧不清。而他,将走向更深的漩涡,更险的战场。
但他心中无惧。
因为这一次,他不是一个人。
身后有实学会的同道,有戚继光的三百精兵,有无数渴望改变的士子百姓。
更有胸中那团不灭的火——要救民于水火,要还这天下一个太平。
车队向南,驶入茫茫雪幕。
而南方的洪水,正吞噬着万千生灵。
一场与天灾、与人祸的殊死搏斗,就此拉开序幕。
马车里,林砚闭目养神。手中,是那柄尚方剑。剑未出鞘,但杀气已露。
他知道,从此刻起,他正式踏入大雍朝最深的漩涡。
南方三省,是虎狼窝,是修罗场,更是他“经世济民”理想的试炼场。
此去,或功成名就,或身败名裂。
但他无惧。
因为这一路,他走了太久,准备了太久。
车轮滚滚,向南。
而南方的哭声,正随风传来,凄厉如刀。
林砚握紧剑柄。
他知道,这场与天灾、与人祸的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
而他,必须赢。
为了那些在洪水中挣扎的百姓,为了这摇摇欲坠的江山,也为了心中那个“经世济民”的梦。
雪,越下越大。
而南方的水,还在涨。
车队最后,一辆不起眼的青幄马车里,冯保派来的心腹太监,将一卷密信塞进信鸽脚环。信鸽振翅,飞向皇宫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“林砚已离京。李东阳可控,然林砚……恐非池中物。”
皇宫深处,乾清宫西暖阁。
景和帝躺在榻上,听着冯保低声诵读密信,蜡黄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好……好啊。这把刀,终于出鞘了。冯保,你说,他能成么?”
冯保垂首:“皇爷圣明。林砚此子,有胆有识,更难得的是……有心。只是,太过刚直,恐易折。”
“刚直?”景和帝喃喃,“这朝中,缺的就是刚直。让他去闯,去杀,去破。这潭死水……该动一动了。”
他闭上眼,气息微弱。
而南方的风暴,正缓缓逼近。
那个执剑南下的年轻官员,将掀起怎样的波澜?
无人知晓。
但历史,将记住这一刻。
记住这个在朝堂无人敢往时,挺身而出的身影。
记住这场关乎百万生灵的赈灾。
更记住——一个新时代的序幕,正从这场水患中,悄然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