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（2/2）

她的五感也已经不如当年那样好使了。

扑不着双蝶，也望不见天际飞鸟。

她走了两步，像是想要靠近，却又犹豫地停在檐下，雨水滚滚而下，落在团扇上，将梅兰竹菊上的脂粉味道一点点洗去。

猫儿在雨中低沉地呜咽几声，拱了拱背，从墙上跳进院子。

宅子里已经许久没有养猫了。那孩子好奇地凑过来，伸出小手摸摸满是雨水的猫。

“娘亲，这只猫好乖。”

杨织娘原想点头，视线却仍旧停在那只猫儿身上，怔怔地，看着孩子抚墨猫儿的后背。这猫当真是像极了她从前养过的那只。

“夫人，小姐跑得这样快，这脚也该收一收了，再不缠上，过两年要怎么教仪态？”

杨织娘沉默片刻，摇了摇头：“再晚两年。”

“可老爷那儿，夫人该怎么办？”嬷嬷看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，渐渐流露出一丝忧虑，低声道，“夫人，前些日子我打听到了消息，老爷那儿，说是想给小姐定门亲事。”

“亲事。”

“是。”

杨织娘慢慢攥紧了帕子。

她咳了两声，声音变弱了许多：“我不愿意。”

院子一时间静了下来。

嬷嬷叹了口气。

“当年夫人您……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
杨织娘眼神很淡：“是么？”

嬷嬷给伞交给一个小丫鬟，让人好生护着那位小祖宗。

“夫人当年比小姐年纪还轻些，非要扮了男装去读书去，还要说要去闯荡……刚出了镇子就被抓回来了。”嬷嬷注视着还在拔草玩的孩子，想起那时小姐天不管地不顾地爱折腾，笑了起来，“折腾好几回呢。”

杨织娘半晌没出声。

她注视着雨幕。

“陈妈妈，我不记得了。”

又是许久的寂静，只有孩子捉住了虫子在笑。

杨织娘哑声自言自语：“……就不能、就不能再晚几年……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