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将军救我(2/2)
云庭跑着跟在谢珩晏身后,突然平地摔一跤,急忙爬起来,握着银枪的手发抖。
谢珩晏出门向东北边而去,率几十死士走进胡玉楼。
胡玉楼内乐声绵绵,男子饮酒作乐,舞姬裙裾飘飘。
谢珩晏抬头望去,二楼几十条红绸垂荡,几位蒙面男子将四人悬在栏杆,刀尖戳在四人后脑勺。
那女子乱发掩面,脸色阴白,被铁链勒着脖子四肢,此人正是姚娉婷。
楼内客人见状尖叫着四下逃散。
姚娉婷两脚蹬着,张嘴吐舌呼吸,脖链却越勒越紧,她呕出酸水。
知己恶事做尽,她没一点懊悔和羞耻,强烈期盼活命:“晋王殿下救命,我告诉您所有事。”
谢珩晏冷笑:“姚娉婷,陆贼指使史静怡藏官银,后损栏杆,酒置毒药,史静怡虚身起舞,你将其推下,今日你落此下场,乃自食恶果。”
姚娉婷脸色呆滞,晋王果真深不可测,眼观生路无门,转头瞥黑衣人。
知晓掠卖勾当、还牵线的她被人偷偷掳到虎州,此刻当真比着急跳墙的狗还恼火:“我效命你多年,你竟下此毒手?”
黑衣人眼中透着鄙视:“姚娉婷,我初次用你这老鸨时便准备杀你,可笑的是,你竟未想到。”
姚娉婷脑子轰响,蠢色上脸,让人觉得可笑:“你不讲半点人情?你不怕功亏一篑?”
黑衣人持剑在她脑后轻滑,呵笑:“一条为我做恶事的贱犬,竟将自己当人?我是成是败,都会斩草除根。”
说着,他手掌重重向前推去。
姚娉婷大脑血管绷紧,复而“砰”地断开,血从额头中间滑下,她吼了一声“救我”,挣扎的四肢便垂下。
她仗着胆量攀附贵人,成为情报女鸨,今日却落在一丘之貉的贼友手中。
该说不说,有时人只要活得久,就会见证报应这个词的合理性大于神秘性。
黑衣人两手用力一抛,将她扔在云庭脚下:“晋王,你不想知壁画?”
谢珩晏无所谓地摊手,睨向另外一人,男子四肢受伤,眼睛瞎了,吊着一口气。
谢珩晏慢悠悠走在楼内:“武昌典当的盛岩柏敢勾结谢成章掠卖穆锦安,将她交给常渡冰,还敢带人在胡玉楼挑衅叫价,他该庆幸没落在本王手里。”
谢珩晏语气太轻松,让黑衣人抵在男子脑袋的刀尖一抖:“晋王知此事?”
谢珩晏转身走上楼梯,盛岩柏敢收宫中佛像,身份定不简。
他站在二楼,镇定地瞧对面人:“盛岩柏扮做爵克斯商人贩卖子民,在崔志押送的军粮中掺了石砾,杀人灭口。
“他勾结王培宁售罄大姚州药材粮食,害死将士,罪该万死。”
黑衣人从红纱缝隙中窥视谢珩晏眼睛,那笃定目光虽远,却似在近距离挖他眼,他使劲眨了眨酸胀眼睛。
盛岩柏身子微扭,烂嘴哼哼唧唧:“晋王,草民知错,求您饶命。”
黑衣人朝他脑袋“啪”地打一巴掌:“你做恶事前,没做好死的准备?”
盛岩柏支吾着不敢说话。
谢珩晏刚落过泪的眼如蒙上一层雾的深谷窕邃难测,红纱似血影在他眼中荡漾,他悠哉地双臂环抱身前:
“卢笙壑,你若不能将你爹和凸居国扶摇公主私生的盛彩壳兄弟盛岩柏活剐,本王就像断常渡冰四肢一样,让你死无全尸。”
卢笙壑顿住,猛地呼吸一口,蒙面黑布上出现一个小圆形。
他扯下脸上黑布,昔日风光脸上只有血红鞭伤,爱尥蹶子的脚叩紧鞋底:“晋王怎知此事?”
谢珩晏目中透着对穆锦安能力的欣赏:“萧婉是知这把柄,卢氏才让仁然求娶承盛公主,曦王殿下猜到此事。”
卢笙壑握刀的手掌出汗,眼前发白,仿佛看见穆锦安在淡笑。
他最讨厌她这笑容,让他觉得自己做多少事,都不及她天生敏锐和睿圣,她还很谦虚努力。
她分明出生在高位,却把底层女子和百姓放在心上,敢把钱发到百姓手中。
他更恨她了,恨不得污蔑她是依靠别人得到成果,是假装爱民。
可她当朝臣面算银粮那次,他生出连贬低她都无力开口的怨气。
从那次他就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无耻,知道打败她、以及现在想见她一面有多难。
他从头到脚都快气炸了,一颗心窒郁难纾。
凸居国扶摇确实和他爹生下两个儿子,但当时那女子说她是大盛人。
他攥匕首割盛岩柏头皮,每一刀都带着滔天恨意。
听狗贼哭得越撕心裂肺,他心里越畅快:
“哈哈,我多年布局被穆锦安击破,陛下贬我,我一个儿子、女儿、孙子外孙离奇死亡,你们都别想活。”
盛岩柏实在太痛,想大哭,嘴巴被布团堵住。
谢珩晏指拨剑铃,那声音传到各大州黄土海河下,无数百姓将士亡魂听见剑铃声,双手抓住黄泉大铁门疯狂摇晃,不见正道开门。
她们、他们用刀枪剑砍铁笼,只听“铛铛”声震动山河,九州发出几代人的悲鸣声:
“卢笙壑,你和仁然引发三年战乱,害死千万百姓,你家死几个人,你便难以接受地嚎叫?”